沈铁生愣住了。
沈铁柱?
他爹叫沈铁柱?
赵横凑过来。“你爹不是叫沈大山吗?”
老头摆手。“那是化名,他本名沈铁柱,当年在边境混的时候用的。”
沈铁生心跳快了。“他前两天来过?在哪?”
老头指了指西边。“往西三十里,有个废弃的矿洞,他躲在那儿。”
“他为什么躲?”
老头叹气。“柳国公的人一直在找他,他不敢露面。那天他来找我,是想让我帮他藏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头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。“一本账册,记录着柳国公跟蛮子来往的账目。”
沈铁生眼睛亮了。
这就是李叔说的证据!
“账册在哪?”
“他让我埋在自家后院,但我怕被发现,又挖出来带在身上。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,递给沈铁生。
沈铁生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册子,密密麻麻记着人名、时间、银两数目。
“这东西……能扳倒柳国公?”
赵横凑过来看。“乖乖,这要是真的,柳国公得掉脑袋。”
老头点头。“但你们得小心,柳国公在朝中势力大,光有账册还不够,还得有人证。”
“人证?”
“对,当年替柳国公送信的那个蛮子,叫阿古拉,现在还活着,躲在北边的草原上。”
沈铁生皱眉。“草原那么大,怎么找?”
老头笑了。“阿古拉有个习惯,每年秋天都会去一个叫‘黑水滩’的地方祭祖,那里有片沼泽,外人进不去,但他每年都去。”
“现在是什么季节?”
“刚入秋。”
沈铁生心里有了数。
“谢谢您,大爷。”
老头摆手。“别谢我,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,我欠他的。”
沈铁生把账册收好,转身要走。
老头又叫住他。“等等,你爹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‘别信朝廷的人,一个都别信。’”
沈铁生愣了愣,点头。“记住了。”
三人离开小饭馆,赵横问。“现在去哪?”
“先去找那个矿洞,见我爹。”
“那黑水滩呢?”
“见完我爹再说。”
弟弟突然插嘴。“哥,你说咱爹会不会已经不在那儿了?”
沈铁生脚步一顿。
这倒是个问题。
老头说的是两天前,谁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。
“不管了,先去看看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,往西走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太阳快落山了,前面出现一片荒山。
“矿洞在哪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扫了一圈,发现半山腰有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“那儿。”
三人爬上山,到洞口前,沈铁生喊了一声。“爹?”
没人应答。
他提高音量。“爹!是我!铁生!”
还是没人。
沈铁生心里一沉,钻进洞。
洞里黑漆漆的,赵横掏出火折子,照亮。
洞不大,一眼能看到底。
没人。
地上有铺过的干草,还有没烧完的柴火。
“人刚走不久。”赵横说。
沈铁生蹲下,摸了摸灰烬,还有点余温。
“可能出去找吃的了。”
弟弟却说。“哥,你看墙上。”
沈铁生抬头,墙上刻着几个字——
“别找我,去黑水滩。”
沈铁生盯着那几个字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,去黑水滩。”
赵横叹气。“得,这爹真能跑。”
沈铁生没接话,转身往外走。
刚出洞口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那人也愣了。
沈铁生看清对方的脸,瞳孔一缩。
柳国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