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刚出洞口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对方也愣了。
沈铁生看清那张脸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柳国公的人。
那个狗腿子，姓王，以前在镇上收过税，沈铁生记得他那张油腻的脸。
“你……”姓王的张嘴要喊。
沈铁生没给他机会。
一拳砸在他喉咙上。
姓王的闷哼一声，往后倒。
赵横冲出来，一脚踩住他胸口。“卧槽，这谁？”
“柳国公的人。”沈铁生压低声音。
弟弟也钻出来。“哥，他有没有同伙？”
沈铁生扫了一圈，没看见别人。
“搜他身上。”
赵横蹲下，在姓王身上摸出一把刀、几两碎银子，还有一封信。
沈铁生接过信，拆开。
信上写着：沈家小子已入圈套，速派人围剿黑水滩。
落款是柳国公的私印。
沈铁生看完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操。”
赵横凑过来看，脸也白了。“不是吧？老头是诱饵？”
弟弟急了。“哥，爹是不是被他们抓了？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盯着信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老头刻字说去黑水滩，结果柳国公的人提前在洞口等着。
要么老头被逼着留的假消息。
要么老头已经背叛了。
沈铁生攥紧信纸，指节发白。
“先弄醒他。”
赵横扇了姓王两巴掌。
姓王醒了，看见沈铁生手里的信，脸色一变。
沈铁生蹲下。“我爹在哪？”
姓王不说话。
沈铁生抽出刀，抵在他脖子上。“我问你，我爹在哪？”
姓王咽了口唾沫。“你爹……你爹已经死了。”
沈铁生手一紧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天前，柳国公派人去了黑水滩，你爹反抗，被杀了。”姓王声音发颤，“尸体扔进矿洞里了。”
沈铁生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弟弟直接哭了。“你骗人！”
赵横拉住沈铁生。“别听他瞎说，他可能是吓唬你。”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“带我去黑水滩。”
姓王摇头。“我不敢，柳国公会杀了我。”
“你不带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姓王看着沈铁生通红的眼睛，终于怂了。“我带……我带。”
沈铁生把他拎起来，推着他往前走。
赵横跟在后面，低声说。“你信他说的？”
沈铁生没回答。
他不敢信。
但他必须去亲眼看看。
走了不到三里路，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沈铁生一把按住姓王，躲在路边树丛里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是十几骑。
领头那人穿着黑甲，腰挂长刀。
沈铁生认出那张脸。
柳国公的副将，姓张，外号张一刀。
张一刀勒马停下，扫了一圈。“人呢？”
身后一个骑兵说。“报，前面没发现踪迹。”
“废物。”张一刀骂了一句，“那姓王的呢？让他盯人，他跑哪去了？”
沈铁生看了一眼姓王。
姓王吓得脸都白了。
张一刀又喊。“传令下去，搜山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骑兵们应声散开。
沈铁生压低声音。“走。”
他拖着姓王，往林子深处退。
赵横抱着弟弟跟上。
身后传来张一刀的声音。“等等，那边有脚印！”
沈铁生心里一沉。
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