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拖着姓王，一脚深一脚浅往林子深处跑。
身后张一刀的声音越来越近。“那边！脚印还在！”
赵横喘着粗气。“哥，跑不掉了。”
沈铁生回头看了一眼。
十几骑已经散开，呈扇形包过来。
他咬了咬牙。“姓王的，你他妈带错路了？”
姓王吓得直哆嗦。“没……没带错，黑水滩就在前面三里地。”
“三里？”沈铁生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三里路你跑成这样？”
姓王哭丧着脸。“我……我腿软。”
沈铁生没空跟他废话。
他把姓王往地上一扔。“赵横，你带着他，往左边那条沟里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
赵横想说什么，沈铁生已经冲了出去。
他故意踩响枯枝，朝右边跑。
张一刀果然上钩。“那边！追！”
马蹄声转向。
沈铁生跑得肺都要炸了。
他一边跑一边想，这他娘的叫什么事？
老子本来是来找爹的，结果爹没找到，先被狗官追杀。
跑着跑着，前面突然没路了。
一堵断崖。
沈铁生骂了一声。
他回头，张一刀已经带人堵住了退路。
“小子，跑啊。”张一刀勒马，笑得阴冷。
沈铁生喘着气，手摸到腰间的刀。
“你爹在黑水滩等死，你也去陪他？”
沈铁生眼睛一瞪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张一刀故意拉长声调，“你爹那老东西，已经被柳国公打断了腿，扔在黑水滩喂野狗。”
沈铁生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你放屁！”
“不信？”张一刀从怀里掏出一块布，扔过来。
沈铁生接住。
布上有血，绣着一个“沈”字。
是他爹的。
沈铁生手发抖。
张一刀笑。“现在信了？”
沈铁生把布攥紧。“我爹在哪？”
“黑水滩，最里面那个山洞。”张一刀指了指方向，“不过你去了也没用，他快死了。”
沈铁生没理他。
他转身就往黑水滩跑。
张一刀没追，只是笑着喊。“小子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沈铁生跑得飞快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爹。
黑水滩是个乱石滩，到处是黑石头，水也是黑的。
沈铁生找到那个山洞。
洞口有血迹。
他冲进去。
洞里很暗，只有一丝光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沈铁生扑过去。“爹！”
那人没动。
沈铁生把他翻过来。
不是他爹。
是个陌生人，穿着他爹的衣服。
沈铁生愣住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张一刀带着人堵在洞口。“小子，你以为我真会告诉你实话？”
沈铁生转过身。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耍你，你怎么会乖乖进洞？”张一刀笑，“这洞里有个机关，你踩到了。”
沈铁生低头。
脚下有块石板，已经陷下去半寸。
“这机关一踩，洞顶的石头就会掉下来。”张一刀往后退，“你就在这陪你爹的衣服吧。”
沈铁生想冲出去。
但洞口已经被张一刀的人堵死。
头顶传来“咔咔”声。
石头开始松动。
沈铁生骂了一声。“不是吧！”
他转身往洞里跑。
洞很深，越跑越黑。
身后“轰”的一声，洞口塌了。
沈铁生停下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他喘着气，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，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铁生？”
沈铁生浑身一震。
是他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