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厅里，等赵琳。
脑子里全是沈墨那句“成交”。
还有赵琳的笑。
她说得那么笃定。
可沈墨的眼神也不像假的。
这俩人，到底谁在演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沈墨的聊天记录。
“今晚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他回了个“好”。
没有解释，没有质问。
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不像被冤枉的人。
赵琳推门进来，穿着一件黑色风衣。
她坐下，直接开口：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什么？”
“站在哪边。”
我盯着她：“你之前说，沈墨和老张串通调走你。可沈墨说，是你和老张联手陷害他。”
“他当然会那么说。”赵琳冷笑，“他怕你查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他是内鬼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赵琳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是他和老张的全部交易记录。”
我伸手去拿，她缩回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帮我做一件事，我就给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明天公司例会，你当众指认沈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赵琳说，“你指认他，我拿出U盘，他彻底完蛋。”
“然后呢？我成什么了？告密者？”
“你成了功臣。”赵琳笑，“公司会感谢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沈墨把你当枪使。”赵琳站起来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墨：“八点，别迟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个盲盒，拆得我快吐了。
晚上八点，我到了沈墨说的酒吧。
他坐在角落，面前放着两杯酒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，没碰酒。
“赵琳找你了？”他直接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肯定会。”沈墨喝了一口酒，“她让你指认我，对不对？”
我没说话。
沈墨掏出一个信封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赵琳和老张在握手，背景是竞争对手的公司logo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
“上周拍的。”沈墨说，“她才是内鬼。”
“可你也有录音……”
“那段录音是合成的。”沈墨打断我，“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，你们俩都在骗我？”
沈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扳倒赵琳。”沈墨说，“她是公司里最大的毒瘤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？”
“证据不够。”沈墨说，“我需要你当诱饵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？”
“是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沈墨也站起来，“我利用你，是因为只有你能靠近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琳喜欢你。”沈墨说，“她对你有好感，所以才会信任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她的手机。”沈墨说，“她给你发过很多消息，但你没回。”
我回忆了一下。
确实，赵琳偶尔会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接近她，是为了套话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真的站到她那边？”
“怕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赌你会选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讨厌被人利用。”沈墨说，“而赵琳，她利用得更狠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对。
赵琳让我指认沈墨，也是在利用我。
可沈墨呢？
他一样在利用我。
“你们俩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已经被卷进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选你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但条件是，事情结束后，你离我远点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把你知道的所有证据，都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公司例会，我会帮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走出酒吧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赵琳：“明天见。”
我没回。
这个盲盒，拆到最后，可能全是空的。
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