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起得很早。
六点半,天还没亮透。
我坐在床边,盯着手机发呆。
赵琳昨晚又发了一条消息:“明天见,别迟到。”
我没回。
沈墨那边也没动静。
行吧。
我洗漱完,换了件深色外套。
出门前看了一眼镜子,眼睛有点红。
昨晚没睡好。
脑子一直在转——赵琳说沈墨是内鬼,沈墨说赵琳是内鬼。
谁在说谎?
或者,两个都在说谎。
离谱。
我到公司的时候,会议室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赵琳坐在长桌那头,冲我笑了笑。
沈墨坐她对面,低着头翻文件。
老张站在窗边,抽烟。
气氛不对。
我刚坐下,赵琳就开口了。
“林晓棠,你昨天和沈墨见面了吧?”
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他都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聊聊工作。”
赵琳笑了。
“工作?”她站起来,“你确定?”
她把手机放到桌上,屏幕朝向我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和沈墨在酒吧门口,我靠他很近。
卧槽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不是我。”赵琳说,“是别人。”
她看了一眼老张。
老张没说话。
沈墨抬起头。
“赵琳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琳说,“就是想让大家看看,林晓棠和你,到底什么关系。”
“我们没关系。”我说。
“那照片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照片是我拍的。”他说。
会议室安静了。
“我让林晓棠帮我调查赵琳,所以约她见面。”沈墨说,“照片是赵琳让人拍的,但内容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没问题?”赵琳冷笑,“你让她帮你调查我?她是新人,你让她卷进来?”
“她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?”赵琳看向我,“林晓棠,你自愿吗?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沈墨。
搞毛啊。
“我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赵琳说,“那你来公司干吗?”
“工作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工作。”
“那就别掺和这些事。”赵琳说,“辞职吧,我帮你办手续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墨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她是关键证人。”沈墨说,“如果你真是内鬼,她可以作证。”
“作证?”赵琳笑了,“她能看到什么?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她知道你在录音,知道你和老张串通。”
老张终于开口了。
“沈墨,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我说的都是事实。”沈墨说,“你调走赵琳,就是为了让她背锅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沈墨说,“但我不给你看。”
老张脸色变了。
会议室里其他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我站在中间,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赵琳看着我。
“林晓棠,你选谁?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沈墨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是沈墨发的消息:“别信她,她有录音。”
赵琳也拿出手机。
“林晓棠,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段录音文件。
文件名:林晓棠_沈墨_对话.mp3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录的?”
“昨天。”赵琳说,“你和他见面的时候,我在隔壁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赵琳说,“我只录了一部分。”
她点了播放。
沈墨的声音传出来:
“你帮我,我帮你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你知道赵琳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她喜欢女人。”
录音断了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脸红了。
赵琳看着我。
“现在,你信谁?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林晓棠,别信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,“她说的不对?”
“她……”
“你利用我。”我说,“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利用你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能信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她喜欢你。”
会议室又安静了。
赵琳看着我。
“对,我喜欢你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利用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沈墨的消息:“别信她,她说的都是谎话。”
赵琳也拿出手机。
“林晓棠,你选谁?”
我看着他们两个。
一个利用我,一个喜欢我。
但谁在说谎?
我不知道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,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琳说,“现在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如果你选他,我就把录音发到公司群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选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沈墨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……”
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。
“林晓棠?”他说,“我是警察。”
会议室所有人愣住了。
“有人报案,说你涉嫌商业间谍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请跟我走一趟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赵琳和沈墨。
两个人都一脸惊讶。
谁报的警?
我不知道。
这个盲盒,拆到最后,可能全是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