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带我上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话。
车子开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。
不是派出所。
是栋写字楼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进电梯。
电梯停在了十五楼。
走廊很长。
尽头是个房间。
门牌上写着“审讯室”。
“搞毛啊,我又没犯罪。”我说。
他没理我。
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个人。
不是警察。
是老张。
“林小姐。”他笑着说,“坐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报的警。”他说,“但警察是我朋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指了指椅子,“聊聊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他说,“也帮沈墨。”
“帮我?”
“对。”他拿出一份文件,“赵琳不是内鬼。沈墨也不是。真正的内鬼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是市场部的副总监,刘涛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刘涛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在利用赵琳和沈墨的旧情,挑拨你们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在这。”他把文件推过来,“他今天下午的转账记录。”
我看了看。
是笔五十万的转账。
收款方是竞争对手公司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们互咬。”他笑着说,“只有你们闹得越凶,刘涛才会越得意,才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看戏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戏该结束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需要你帮我抓刘涛。”
“怎么抓?”
“明天例会上,你假装指证沈墨。”他说,“刘涛一定会跳出来补刀,然后我就能抓现行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他拿出手机,播放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刘涛在打电话。
“对,让他们闹。”他说,“闹得越大越好。等他们两败俱伤,我再出来收拾残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藏得真深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他说,“职场嘛,谁不是盲盒?”
我沉默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配合你。”
“好。”他站起来,“那明天见。”
我走出房间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墨的消息:“你在哪?”
我回:“刚被警察放了。”
他又发:“赵琳又找你了?”
我回:“不是。是老张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发来一句:“别信他。”
我笑了。
又是这句。
谁都不能信。
这个盲盒,我拆到最后,可能全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