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根骨簪,手指发抖。
陆砚伸手要拿,我没给。
“你娘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娘不是病死的吗?”
“是。”
但我没告诉他,我娘的遗骨我偷偷挖出来看过。
咬痕。
一模一样的咬痕。
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我说,“她是被咬死的。”
陆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没人信。”
我抬头看他,“你信吗?”
他没回答。
但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先查这个女的。”他说,“骨簪上的字,像是故意留给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愣着干嘛?”
“我在想,”我盯着骨簪,“她怎么知道我娘的骨头在哪。”
陆砚沉默了。
我娘的坟,只有我知道。
妈的。
“有人一直在盯着我。”我说,“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然呢?连我娘的骨头都能拿到的人,你觉得是碰巧?”
陆砚没说话。
他把骨簪从我手里拿过去,对着灯看了看。
“这上面有血迹。”
“谁的?”
“不知道,但还没干透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骨簪末端有一小片暗红。
不是刻字时沾的,是后来蹭上去的。
“她受伤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她跑不远。”
陆砚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要追?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她拿了我娘的画,还拿了我娘的骨头。”我说,“你觉得我能忍?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他说,“是抓凶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操,这个男人嘴真硬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但你别拖我后腿。”
他嗤了一声。
“你管好你自己。”
我们推门出去。
巷子里没人。
但地上有一串脚印。
很浅。
是女人的脚印。
“往东边去了。”陆砚说。
我蹲下来看了看。
脚印旁边还有一滴血。
新鲜的。
“她伤得不轻。”我说。
“那正好。”
我们顺着脚印追。
一直追到城东的废弃义庄。
脚印消失了。
义庄的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陆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先进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比你高。”
我气得想笑。
但没笑出来。
因为义庄里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陆砚拔出腰间的短刀。
我握紧骨簪。
我们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但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棺材旁边。
是个女人。
长发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别动。”陆砚说。
那人没动。
但她转过头来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我愣住了。
她长得……跟我娘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那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画骨,”她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手里拿着的,是我娘的画像。
但画像上的人脸,正在慢慢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