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。
跟我娘一模一样。
可我知道,她不是。
“你是谁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。
她没回答。
只是举着画像。
画上的人脸还在消失。
从额头开始。
一点一点。
像被什么东西啃掉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了句。
陆砚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放下画像。”他说。
语气很冷。
那女人歪了歪头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她突然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没死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“她只是……被人换了脸。”
我攥紧骨簪。
指尖发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笑了,“你看这画像。”
她把画像转过来。
脸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只剩一张空白的绢布。
但绢布底下,好像还有一层。
“你娘的画像,被人重新画过。”她说,“画上去的脸,不是她本来的样子。”
陆砚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们追的那个人,一直在画别人的脸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又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?”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我是你娘的朋友。”
“也是她的替身。”
替身?
我脑子里闪过那根骨簪。
刻着“你娘”两个字。
“那簪子是你放的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你娘让我放的。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她出事了,就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她出什么事了?”
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被人困住了。”她说,“困在一张不属于她的脸里。”
陆砚突然开口。
“你说的是,换脸术?”
她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?”
“听说过。”他说,“西域来的邪术,能把一个人的脸皮剥下来,移植到另一个人脸上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那画像上消失的脸……”
“是被换掉的脸。”她说,“你娘原本的脸,被人取走了。”
“现在那张脸,在凶手身上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陆砚扶住我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那女人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凶手下一个目标,是你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义庄里突然刮过一阵风。
门砰地关上了。
黑暗中,我听见她的笑声。
“画骨,你娘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别相信任何一张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