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砚回了刑部。
他让我在偏厅等着，自己去翻卷宗。
我等了半个时辰。
他不出来。
我推门进去，他正盯着桌上的卷宗发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爹的笔录里，提到过一个女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女人？”
“说沈家世代守墓，守的是画皮尸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画皮尸，是女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爹在笔录里写了一句——‘她是我娘’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是他娘？”
“画皮尸。”他说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爹是沈青崖，他娘是我奶奶。”
“你奶奶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我不知道。
我从没见过奶奶。
“你爹的笔录里说，沈家守的墓，葬的是他亲娘。”陆砚说，“也就是你奶奶。”
“但画皮尸，是你奶奶。”
“这说不通。”我说，“画皮尸是凶手，她杀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你奶奶是画皮尸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杀我爹？”
陆砚看着我。
“你爹笔录里还有一句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‘我娘没死，她只是换了一张脸’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奶奶还活着？”
“而且她换了一张脸。”
“她换成了谁的脸？”
陆砚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
“你奶奶换成了你娘的脸。”
“你娘就是你奶奶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就是你奶奶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那地牢里的女人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地牢是空的。”
“我去的时候是空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后来又回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让人盯着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了之后，她又回了地牢。”
“她是你娘。”
“她也是你奶奶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地牢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问她。”
“问她为什么要骗我。”
陆砚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他带我去了陆家老宅。
地牢里，那个女人坐在角落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我娘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也是我奶奶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爹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是画皮尸。”她说。
“我活了三百年。”
“我换过无数张脸。”
“你娘的脸，是我最喜欢的。”
“所以我要留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杀了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也杀了我娘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她在哪儿？”
“在我脸上。”她说。
“你娘的脸，就是我的脸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我娘。”
“你是我奶奶。”
“但你也是画皮尸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杀了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但只有你能杀我。”
“因为你的脸，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画皮棺的钥匙。”她说。
“画皮棺里，是我真正的脸。”
“你拿回那张脸，就能杀了我。”
“但你会失去你现在的脸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着陆砚。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