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娘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她放过你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认出了我。”
“认出你?”
“对。”
“她认出了我是谁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沈青崖。”
我靠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说,“沈青崖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,“画皮把我困住了。”
“困在哪?”
“棺材里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脸是钥匙,我的身体是锁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活着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。”
我腿软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不能说。”他说,“画皮在听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,“你娘用她的脸,换了我的命。”
“你娘呢?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这次真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你是我爹?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陆砚呢?”
“陆砚……”他说,“他是你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哥。”他说,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你妈是陆怀远的妻子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娶了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他说,“被画皮杀了。”
“陆砚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我靠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你让我跟他谈恋爱?”
“我没让你。”他说,“你们自己选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这太乱了。”
“乱就乱吧。”他说,“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那纠结什么?”
“画皮还没死。”他说,“她只是走了。”
“还会回来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她需要你的脸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杀她。”他说,“用你的脸。”
“打开棺材?”
“对。”
“烧了尸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会死?”
“会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路边。
天亮了。
但我很冷。
很冷。
陆砚还在祠堂里。
我该回去。
但我腿软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一切。
都是什么啊。
“画骨。”
有人叫我。
我抬头。
是陆砚。
他出来了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娘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她放过你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认出了我。”
“认出你?”
“对。”
“她认出了我是谁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沈青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