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沈青崖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。
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不是陆砚吗?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又是我爹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骂了一半,咽回去了。
因为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陆砚那种冷。
是另一种。
像看了一个人很久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你娘被我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是画皮。”
“她偷了你的脸,也偷了我的。”
“我不得不。”
我蹲下来。
腿软。
“所以你是沈青崖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假死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换了脸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一直在我身边?”
“对。”
“看着我长大?”
“对。”
“操。”
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苦。
“你娘死了。”他说,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刚才地牢里的,是我娘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所以陆砚……是你?”
“对。”
“陆怀远呢?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要你的脸。”
“他是画皮的主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画皮的主人是你娘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她才是。”
我站起来。
又蹲下去。
妈的。
太乱了。
“所以我现在该信谁?”
“信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骗谁都不会骗你。”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
“之前不能说。”他说,“画皮在看着。”
“现在她走了。”
“我可以说了。”
“你娘的脸,是我换的。”
“她偷了别人的脸。”
“我不得不。”
“你爹我,是个好人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棺材里的尸呢?”
“烧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那个。”
“旧宅?”
“对。”
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鸟叫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。
但我想走。
我想看看。
我娘到底留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