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挂了。
我站在走廊。
河风吹过来。
凉。
但我后背全是汗。
妈的。
我脑子里全是父亲日记里那句话——“我找到她了。”
匿名寄钱。
叫她顾叔。
心里难受。
说不出口。
我真服了。
我爸这辈子,到底藏了多少事?
我转身回病房。
父亲睡着了。
呼吸很轻。
像河面上的雾。
我坐在床边。
翻开另一本日记。
封面写着——2003。
第一页:
“今天有人来渡口打听她。”
“两个男人。”
“瘦高个,戴墨镜。”
“他们问我,有没有见过一个红衣女人,带着孩子。”
“我说没有。”
“他们走的时候,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那眼神,不对劲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翻下一页。
“他们又来了。”
“这次带着照片。”
“是她。”
“我说不认识。”
“其中一个笑了。”
“他说,老顾,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“我没说话。”
“他掏出一把刀。”
“放在桌上。”
“明天我们再来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翻下一页。
空白。
再翻。
空白。
连着十几页空白。
直到最后一页,有字。
“2003年,冬天。”
“河上有冰。”
“我把船停在渡口。”
“他们没再来。”
“但我知道,他们还会来。”
“所以我把日记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木箱里。”
“藏在床底下。”
“藏在没人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走了。”
“希望有人能找到。”
“希望那个人,是陆鸣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手还在抖。
我看着父亲。
他醒了。
也在看我。
眼神里,有话。
但他说不出来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爸,你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眼泪流下来。
顺着皱纹。
像河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小禾。
“我到车站了。”
“我来医院。”
“路上有人跟着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谁?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
“但我觉得,他们认识我。”
我冲到窗边。
楼下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停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