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对岸有人等她？”
陈秀兰点头。
“他就说了这一句。”
“那天晚上雨很大。”
“他抱着那孩子。”
“林月跟在后面。”
“上了船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回来了。”
“一个人回来的。”
“我问他人呢。”
“他说送到对岸了。”
“对岸有人等她。”
小禾突然开口。
“对岸是谁？”
陈秀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问过他一次。”
“他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说别问了。”
“我就没再问。”
我沉默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一个林月。
一个陈秀兰。
还有那个二叔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小禾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去对岸看看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去什么去。”
“你知道对岸是哪儿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渡口对岸。”
“那边有个村子。”
“叫河湾村。”
“我小时候去过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去过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……林月带我去过。”
“那时候我才六岁。”
“她让我在村口等。”
“她进去了一会儿。”
“出来的时候哭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小禾低头。
“我以为不重要。”
“现在想想。”
“她可能去见谁了。”
陈秀兰突然开口。
“河湾村……”
“我好像也听过。”
“你爸说过。”
“那边住着一个女人。”
“姓什么来着……”
她皱眉。
“姓林。”
“林什么……”
“林月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林……”
我盯着她。
“林什么？”
她摇头。
“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老了。”
“记性不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河湾村。”
小禾看着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趁天还没黑。”
陈秀兰站起来。
“你们小心点。”
“那条河……”
“不太平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进了屋。
关上门。
我和小禾对视一眼。
走吧。
到了渡口。
船还在。
我上了船。
小禾跟在后面。
河水很静。
静得不像话。
我划着桨。
脑子里全是陈秀兰的话。
对岸有人等她。
谁？
林月的什么人？
还是……
另一个秘密？
船到了对岸。
河湾村。
很小。
几十户人家。
村口有棵大槐树。
小禾指着前面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“她让我在这儿等。”
我点头。
往里走。
村里很安静。
没什么人。
走到村中间。
有个院子。
门开着。
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太太。
白发。
穿红衣服。
我愣住。
红衣女人？
老太太抬起头。
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声音很哑。
我走过去。
“请问……”
“您认识林月吗？”
老太太盯着我。
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林月？”
“你是她什么人？”
我愣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她……儿子？”
老太太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儿子？”
“她哪来的儿子。”
“她只有一个女儿。”
她看向小禾。
“你是小禾吧。”
小禾愣住。
“您认识我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
“你妈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但你爸不让。”
“说你是他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爸？”
“哪个爸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顾长河啊。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顾长河是我爸。”
老太太愣了。
“你？”
“你是陆鸣？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我盯着她。
“我不是什么？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往屋里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太太回头。
“我是林月的姐姐。”
“也是顾长河的前妻。”
我愣在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