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打车去了火车站。
老站已经翻修过,但候车室还是那个样子。
陈建国找了个老保安。
那人头发全白了,坐在值班室喝茶。
“1998年?”他眯着眼。“那会儿我还在检票口。”
我掏出布偶照片。
“您见过这个吗?”
他看了半天。
“这布偶……”他皱眉。“好像有个女人,天天抱着它等车。”
“等了三天。”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“后来她走了。”老保安喝了口茶。“但布偶落下了。”
“我捡到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您捡到过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。“那布偶里还塞着纸条。”
“纸条上写什么?”林小满抢着问。
老保安想了想。
“写的是……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,请帮我找到她。”
“她叫周秀兰。”
“她妈妈叫李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布偶呢?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给了一个小姑娘。”老保安说。“她哭得厉害,说丢了布偶。”
“那小姑娘穿红棉袄?”林小满问。
“对。”老保安点头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和林小满对视。
搞毛啊。
所以那个布偶,就是我妈当年丢的那个?
但纸条呢?
“纸条您给谁了?”我问。
“没给谁。”老保安说。“我留着呢。”
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我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。
纸条上写着: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,请帮我找到她。”
“她叫周秀兰,1991年出生。”
“她妈妈叫李芳。”
“我在火车站等她。”
“等了三天。”
“没等到。”
“后来我死了。”
“但布偶还在。”
“请帮我找到她。”
落款是:一个陌生人。
我哭了。
不是吧。
我妈找了半辈子的人,就在这张纸条里。
“那个小姑娘后来怎么样了?”林小满问。
老保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就抱着布偶走了。”
“再没见过。”
我盯着纸条。
落款日期是1998年3月15日。
那是我妈被放在福利院的日子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沙哑。“那个陌生人,就是李芳?”
“她一直在等我妈?”
陈建国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现在找到了。”
“纸条还在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念头。
如果那个小姑娘就是我妈。
那她后来为什么又丢了布偶?
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
我掏出手机,打给赵敏。
“赵阿姨,那个布偶,我女儿小时候丢的那个。”
“您还记得是谁给您的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你妈。”赵敏说。“她说是她捡到的。”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那布偶,本来就是她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