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跑得飞快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，赵无极喘着粗气。
“妈的，这动静不对。”沈铁柱骂了一句。
地面还在震。
远处那道暗红色的口子，像活了一样，往外渗黑烟。
三人冲到虚界入口附近。
那是个山坳，原本是片空地。
现在空地裂开了，中间一个黑乎乎的大洞，直径得有十来丈。
洞里往外爬东西。
不是妖兽，是人。
准确说，是人形的黑影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铁柱瞪大眼睛。
那些人影没有脸，浑身漆黑，像是从黑烟里捏出来的。
它们手里拿着武器。
刀、剑、长矛，全是黑的。
“虚界兵卒。”柳如烟声音发颤，“这是……虚界正规军。”
沈铁柱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正规军？”
“对，不是妖兽那种杂兵。”柳如烟说，“它们有组织，有战术。”
赵无极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打。”沈铁柱咬牙，“不打也得打。”
他握紧剑。
掌心的印记亮得发烫。
第一个黑影兵卒爬出洞口，朝他们走来。
步伐整齐，像训练过。
沈铁柱冲上去。
一剑砍过去。
黑影兵卒抬手格挡。
铛——
火星四溅。
沈铁柱手臂发麻。
“这么硬？”
黑影兵卒反手一刀。
沈铁柱侧身躲开，刀锋擦着衣服过去。
衣服破了道口子。
“靠。”
柳如烟从侧面刺出一剑，刺穿黑影兵卒的胸口。
黑影兵卒化作黑烟，散了。
“弱点在胸口。”柳如烟说。
沈铁柱点头。
但洞口又爬出三个。
接着是五个。
十个。
沈铁柱心里一沉。
“这怎么打？”赵无极声音都变了。
沈铁柱没回答。
他冲上去，一剑刺穿一个黑影兵卒的胸口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但黑影兵卒越来越多，像潮水一样。
沈铁柱体力开始透支。
掌心的印记越来越烫。
突然，印记射出一道白光。
白光打在一个黑影兵卒身上。
轰——
黑影兵卒直接炸开。
沈铁柱愣住。
“还能这么用？”
他试着催动印记。
白光又射出一道。
又炸了一个。
但印记消耗很大，沈铁柱感觉身体被掏空。
“不行，这样撑不住。”柳如烟喊，“得想别的办法。”
沈铁柱脑子飞速转。
“铁匠铺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回铁匠铺。”沈铁柱说，“打铁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，像看疯子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沈铁柱说，“我打铁的时候，能恢复体力，还能淬炼剑意。”
赵无极张了张嘴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铁柱转身就跑。
柳如烟和赵无极跟上。
三人一路跑回铁匠铺。
沈铁柱冲进铺子，抓起铁锤。
铁锤还是那把旧的，但沈铁柱握在手里，感觉不一样了。
他点燃炉火。
烧铁。
锤打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每打一下，掌心的印记就亮一分。
体力在恢复。
剑意也在变强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。
“它们追过来了。”
沈铁柱没停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“再给我点时间。”
赵无极拿起剑，守在门口。
第一个黑影兵卒冲过来。
赵无极一剑砍过去。
铛——
黑影兵卒后退一步，又冲上来。
“妈的，打不完。”赵无极骂。
沈铁柱加快速度。
铁块被他打得通红。
突然，铁块上出现一道裂纹。
沈铁柱愣住。
裂纹里透出白光。
不是普通的光，是剑意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继续打。
裂纹越来越大。
最后，铁块碎了。
碎成两半。
但里面不是空的。
里面有一把剑。
一把通体银白的小剑。
沈铁柱拿起小剑。
小剑很轻，但握在手里，像握着一道闪电。
掌心的印记突然剧烈发烫。
小剑也跟着发光。
“这是……剑种？”柳如烟声音颤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剑种，是剑意的种子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你打出了一颗剑种。”
沈铁柱看着手里的小剑。
小剑在跳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然后呢？”沈铁柱问。
柳如烟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然后……你就有了自己的剑。”
沈铁柱握紧小剑。
突然，小剑化作一道白光，融入他掌心。
沈铁柱感觉掌心一热。
印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把剑形的纹身。
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手腕。
“妈的。”沈铁柱说，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柳如烟没回答。
她盯着沈铁柱的手腕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铁柱问。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……你觉醒了。”
“觉醒什么？”
“剑魂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传说中，只有剑道天才才能觉醒的剑魂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对，你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你现在，不是普通人了。”
沈铁柱看着手腕上的剑形纹身。
纹身在发光。
他能感觉到，里面藏着巨大的力量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柳如烟打断他，“你得学会用它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他走出铁匠铺。
外面，黑影兵卒已经围了上来。
十几个。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抬起右手。
剑形纹身亮起。
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。
白光化作一把剑。
一把真正的剑。
银白色的剑身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沈铁柱握住剑。
剑在他手里，像身体的一部分。
他冲上去。
一剑。
一个黑影兵卒被劈成两半。
再一剑。
又一个。
沈铁柱越打越顺手。
剑在他手里，像活的一样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，十几个黑影兵卒全被砍翻。
沈铁柱喘着气，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这玩意儿，真好使。”
柳如烟走过来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她说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沈铁柱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虚界入口还在扩大。”柳如烟说，“黑影兵卒只是探路的，后面还有更厉害的。”
沈铁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变强。”柳如烟说，“继续打铁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走回铁匠铺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震动。
沈铁柱回头。
虚界入口的方向，一道黑烟冲天而起。
黑烟里，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赵无极问。
柳如烟脸色惨白。
“虚界……将军。”
沈铁柱握紧剑。
“妈的，又来一个。”
他看向铁匠铺。
炉火还在烧。
“等着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走进铁匠铺。
门关上。
里面传来铛铛的打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