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铺的门关着。
里面铛铛铛的声音，闷得像心跳。
柳如烟盯着那扇门。
“他搞毛啊，这时候还打铁？”赵无极急得跺脚。
远处黑烟里，那个虚界将军动了。
一步。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两步。
空气都压得喘不过气。
“妈的。”柳如烟咬牙，“我去叫他。”
她还没迈步。
门开了。
沈铁柱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一把剑。
剑身通红，还在冒烟。
“打完了？”赵无极愣住。
“嗯。”沈铁柱声音很沉，“炉火快灭了，得省着用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那个虚界将军已经走到山脚。
身形有三丈高，浑身裹着黑雾，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。
“你打算拿那把刚出炉的剑打它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不。”沈铁柱摇头，“剑是备用的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的剑形印记亮得刺眼。
“用这个。”
说完，他冲了出去。
柳如烟和赵无极对视一眼，跟上去。
沈铁柱跑得很快。
掌心的光越来越亮，像要烧穿皮肤。
虚界将军停下来，低头看着这个冲过来的人。
“蝼蚁。”
声音像从地底下传来的。
沈铁柱没理它。
他跳起来。
掌心的光化作一把光剑，直接劈向将军的头。
铛——
光剑砍在黑雾上，溅出火星。
将军没动。
“就这？”
它抬手一挥。
沈铁柱被拍飞出去，撞在树上，树断了。
“咳……”
他吐了口血。
柳如烟冲过来扶他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铁柱擦掉嘴角的血，笑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
他站起来，掌心的光又亮了。
“再来。”
将军哼了一声，黑雾凝成一把大刀，砍下来。
沈铁柱没躲。
他举起右手。
掌心的光突然炸开。
轰——
白光吞噬了一切。
等光散去，将军后退了两步。
它胸口的黑雾被撕开一条口子，露出里面黑色的铠甲。
“有意思。”
沈铁柱跪在地上，右手全是血。
掌心的印记暗了。
“没力气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将军举起刀。
“死。”
柳如烟拔剑冲上去。
铛——
她被震飞。
赵无极也冲上去。
同样被震飞。
将军的刀再次举起。
沈铁柱看着那把刀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妈的，老子还没打够铁呢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
右手滴着血。
但掌心的印记，又开始亮了。
这次，光里带着一丝剑意。
纯粹，锋利。
将军的刀停住了。
“剑魂？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的光化作一把小剑，只有手指长。
但那股剑意，让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去。”
小剑飞出去。
穿过将军的黑雾。
穿过它的铠甲。
穿过它的身体。
将军低头，看着胸口那个洞。
黑雾开始消散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它轰然倒地。
沈铁柱也倒下了。
柳如烟跑过去。
“铁柱！”
他睁开眼，笑了笑。
“没事……就是有点饿。”
远处，天空的裂口还在扩大。
更多的黑影涌出来。
柳如烟抬头看。
“还没完。”
沈铁柱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那回去打铁。”
他看向铁匠铺。
炉火，已经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