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沙发上。
装睡。
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老周的脚步声近了。
他在我旁边站住。
没动。
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。
妈的。
他会不会发现我看了那张纸条？
“阿杰。”
他叫我。
我没应。
“别装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他站在那，手里拿着那把砍骨刀。
刀上还有水珠。
刚擦过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问。
我坐起来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那张纸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嗯。”
他没说话。
把刀放在桌上。
坐到我旁边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掏出烟。
点上。
“这本便签本，我用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对。每天都有客人写东西。我从不翻看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里面有纸条？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过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十年前，有个女人。她在这写过一段话。后来她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“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但我觉得不是。”
他掐灭烟。
“她死之前，给我留了张纸条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小心食堂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你就写了那句话？”
“对。我把纸条夹在本子里。想看看谁会看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看到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拿起刀。
“明天你陪林小梅去派出所。我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一个人。”
他走进厨房。
门关上了。
我躺在沙发上。
脑子很乱。
那张纸条。
那个女人。
老周的秘密。
还有林小梅。
她丈夫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老周要查？
我拿起便签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有一行字。
不是老周的。
也不是林小梅的。
写的是——
“明天别去。”
我手一抖。
本子掉在地上。
谁写的？
什么时候写的？
我明明刚翻过。
怎么多了一行字？
我蹲下去捡。
忽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“老周？”
没人应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厨房里灯亮着。
但没人。
地上有一摊水。
旁边放着一把带血的刀。
不是砍骨刀。
是一把水果刀。
刀尖上还有血。
我愣在那。
老周不见了。
林小梅呢？
她还在楼上？
我跑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推开门。
床上没人。
窗户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窗帘飘着。
我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巷子里空空荡荡。
只有一只猫蹲在垃圾桶上。
它看着我。
喵了一声。
我转身。
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阿杰，别找我。照顾好自己。”
是林小梅的字。
我攥紧纸条。
手在发抖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