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张纸条,愣在床边。
风从窗户灌进来,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林小梅走了。
她让我别找她。
可这算什么?
昨晚她还跟我说,她丈夫会找到她的。
现在她跑了。
我下楼。
厨房里那把带血的水果刀还在。
血已经干了,黏在刀尖上。
我凑近闻了闻。
不是人血。
是鸡血?
还是别的什么?
我真服了,这破地方怎么越来越邪门。
我拿起手机,想给老周打电话。
但手机没信号。
这破食堂,信号向来差。
我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
巷子里静悄悄的。
路灯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。
那只猫还蹲在垃圾桶上。
它看着我,喵了一声。
然后跳下来,往巷子深处跑。
我鬼使神差地跟上去。
猫跑了几步,回头看我一眼。
像是在等我。
真离谱。
我跟猫走?
可我还是跟了。
巷子拐了两个弯。
猫在一扇门前停下。
门上贴着一张纸条。
我凑过去看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别去食堂。”
是老周的字。
我认得。
老周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像小学生。
他什么时候贴的?
他为什么要贴这个?
我伸手想撕下来。
但手碰到门的一瞬间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站在门口,往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猫钻了进去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迈步走进去。
脚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软的。
我低头。
借着外面的光。
看到是一只死老鼠。
妈的。
我踢开它。
往里走。
忽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我站住。
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拐角处。
看到一个人蹲在地上。
背对着我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谁?”
那人没回头。
但哭声停了。
然后她说——
“阿杰,你怎么来了?”
是林小梅。
我愣住。
她不是走了吗?
她怎么会在这?
她转过身。
脸上全是泪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小心老周。”
又是这四个字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嘴唇在发抖。
“阿杰,”她说,“老周他……他是我丈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