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公司，眼泪止不住。
脑子里全是沈墨那句话——陷害你爸的人，是我爸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蹲在路边，手机震个不停。
赵琳打来三个电话，我没接。
沈墨发了十几条微信，我一条没看。
过了半小时，我站起来，擦了把脸。
不能这样。
我得知道真相。
我拨通沈墨的电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肯听我解释了？”
“不是解释。”我说，“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告诉我我爸的事，我帮你拿赵琳手里的证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见面说。”
我走进咖啡厅，沈墨坐在角落，面前放了两杯咖啡。
我坐下，没碰咖啡。
“说吧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爸当年是技术部主管，负责一个核心项目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是市场部副总，为了抢功劳，联合财务部做假账，把项目亏损栽到你爸头上。”
“你爸被开除，业内通报，再也找不到工作。”
“你妈受不了压力，跟他离婚，带走了你妹妹。”
“你爸……后来酗酒，去年肝癌去世了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去年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喝醉了说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怕你知道后，不会帮我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利用我这么久，就为了让我帮你查内鬼，结果你爸才是最大的内鬼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抬头，“我爸当年做的事，我也觉得恶心。但我不能让他坐牢，他是我爸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我继续查？”
“我没想到会把你卷这么深。”他说，“一开始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盯着赵琳，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什么？”
“没想到我会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别跟我来这套。”我说，“恶心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认真地看着我，“林晓棠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爸害了我爸，你现在跟我说喜欢我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补偿。”
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我手里有我爸当年做假账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交给你，你想报警就报警，想公开就公开。”
我看着他，脑子很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苦笑，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我坐下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我家保险柜。”他说，“密码是我妈生日。”
“你妈生日是多少？”
“0415。”
我记下了。
“那赵琳手里的证据呢？”
“她手里有一份完整的录音，能证明王董跟我爸当年的事有关。”他说，“拿到那份录音，就能把王董拉下马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我送他出国。”他说，“以后不再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个盲盒，拆到最后，拆出了我爸，拆出了他爸，拆出了王董。
每个人都藏着秘密。
每个人都在利用我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拿赵琳的证据，你把你爸的证据给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林晓棠。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“小心赵琳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笑了。
你也不是。
走出咖啡厅，手机又震了。
赵琳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林晓棠，我知道沈墨找你说了什么。别信他。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，我给你看真正的证据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这个盲盒，到底还要拆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