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，又看看手机里赵琳的声音。
电梯门开着，沈墨站在那，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俩轮流给我发消息，轮流说对方是内鬼，轮流让我选边站。”
“林晓棠，我知道你很难相信。”沈墨说，“但赵琳刚才那句话，是她最后一次骗你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王董的U盘，是我给他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不是说，U盘是假的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但王董不知道。他以为是真的，所以他才会当众揭穿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，他到底站哪边。”沈墨说，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钓鱼？”
“对。”
“钓我？”
“钓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包括赵琳，包括老张，包括王董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那现在呢？鱼上钩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收网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得了吧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说，你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再拆这个盲盒了。”
我走出电梯，绕过他，往公司外走。
他追上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林晓棠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赵琳手里还有一份证据，能证明王董才是幕后主使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会轻易交出来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帮我拿到它，我就告诉你，你爸当年的事。”
我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他当年被开除，不是工作失误，是被人陷害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陷害他的人，是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没敢告诉你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滚。”
“林晓棠……”
“滚！”
我转身跑出公司，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这个盲盒，拆到最后，拆出了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