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盯着白衣女人。
影二。
副阁主。
他说影七是她弟弟。
“你弟不是我杀的。”
影二没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杀我弟的人。”
“就在这院子里。”
顾北心里一沉。
院子里？
他回头看了眼铁牛。
铁牛摇头。
不是他。
刀疤脸还跪着。
五个黑衣人都没动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影二没回答。
她往前走。
走到水井边。
低头看。
“这口井。”
“我弟来过。”
“他死在三天前。”
“尸体在哪？”
顾北脑子炸了。
三天前？
影七不是昨天才死的吗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影七昨天还跟我说话。”
影二转头看他。
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那是影七？”
顾北张了张嘴。
他真不确定。
那个影七。
从一开始就很怪。
带他夜探暗影阁。
告诉他疤脸是假的。
然后死了。
死得那么巧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到底谁是谁？”
影二没理他。
她伸手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暗影令。
但不是黑色的。
是血红色的。
“这是影七的命牌。”
“人死牌碎。”
“三天前碎的。”
顾北接过令牌。
上面有裂纹。
像干裂的泥土。
他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字。
“破风城。”
“水井。”
“密室。”
顾北手一抖。
令牌掉在地上。
影二弯腰捡起来。
“看来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密室在哪。”
顾北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影七。
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要冒充？
疤脸又是谁？
影一真的死了吗？
“顾城主。”
“带我去密室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现在就把你扔井里。”
顾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杀我的人。”
影二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顾北转身。
往水井走。
铁牛拉住他。
“城主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
顾北推开他的手。
跳进井里。
水很凉。
他摸到井壁上的暗门。
推开。
钻进密室。
影二跟在后面。
密室还是老样子。
空荡荡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顾北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血腥味。
很新鲜。
他顺着味道走。
走到密室最里面。
墙角。
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脸朝下。
影二走过去。
翻过尸体。
顾北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影七。
真正的影七。
死了三天。
尸体都凉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跟我说话的是谁？”
影二没回答。
她盯着尸体。
突然开口。
“他不是我弟。”
顾北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弟。”
“左耳后有一颗痣。”
“他没有。”
顾北凑过去看。
确实没有。
那这是谁？
影二站起来。
脸色很白。
“有人。”
“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骗了三年。”
顾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疤脸。
影一。
暗影阁。
钥匙。
密室。
锁龙阵。
这些事。
是不是从一开始。
就是一场局？
他看向影二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影二没说话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现在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外面那个疤脸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影一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。”
“这密室里有三把钥匙。”
“其中一把。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
顾北心跳加速。
钥匙？
他什么时候拿的？
影二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青铜色的。
上面刻着一条龙。
“这是破风之匙。”
“你那一把。”
“在哪？”
顾北傻了。
他根本没钥匙。
系统也没给。
“我没钥匙。”
影二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疤脸为什么说你有？”
顾北脑子飞快转。
疤脸。
疤脸一直在暗示他有钥匙。
但系统从来没给过。
除非……
除非系统给的。
就是钥匙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。
查看背包。
背包里。
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把青铜钥匙。
和影二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什么时候有的？
他点开说明。
“破风之匙（伪）。”
“系统生成。”
“可开启密室。”
“但非原物。”
“使用后消失。”
假的。
系统给了把假的。
为什么？
顾北抬头。
看着影二。
“我有一把。”
“但是假的。”
影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连系统都在骗人。”
“这游戏。”
“到底谁在玩谁？”
她收起钥匙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顾城主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我会再来。”
“别死。”
“死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她走了。
顾北站在密室。
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把假钥匙。
是谁放的？
系统？
还是某个玩家？
他感觉。
自己像个棋子。
被摆来摆去。
“铁牛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尸体埋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找疤脸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我明天。”
“要见他。”
“在城外三里坡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