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从密室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铁牛站在院子里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城主，尸体埋好了。”
“疤脸那边呢？”
“传了话，他说明天中午见。”
顾北点点头。
他靠在柱子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假的。
系统给的钥匙是假的。
那真的在谁手里？
在疤脸手上？还是剑阁？
又或者……在某个玩家手上？
他越想越烦。
“铁牛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，这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铁牛愣了一下。
“城主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城墙是真的，刀是真的，饿肚子也是真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是假的？”
顾北笑了笑。
“也是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，有人在背后盯着我。”
“跟看戏似的。”
铁牛挠挠头。
“城主，你想太多了。”
“要不先去睡一觉？”
顾北摇头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去城墙上走走。”
他一个人上了城墙。
晨风很冷。
远处山峦还蒙在雾里。
他想起刚穿越那会儿。
三十多个老弱病残，连饭都吃不上。
现在好歹有百来号人了。
可麻烦也越来越多。
山贼、暗影阁、疤脸、影二……
还有那个神秘的系统。
“不是吧，这游戏到底谁设计的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设计的这么坑。”
“一点新手教程都没有。”
“全靠自己摸索。”
他正抱怨着。
突然听见城下有动静。
低头一看。
一个黑影正往城墙上爬。
动作很快。
像壁虎一样。
顾北握紧刀柄。
“谁？”
黑影翻上城墙。
站定。
是影二。
她脸色很白。
头发有点乱。
“顾城主。”
“你不是说明天见？”
顾北皱眉。
“现在就是明天。”
“天亮了。”
影二说。
“我查了疤脸的底细。”
“他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他那个暗影令牌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顾北一愣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真正的暗影令牌，背面有暗纹。”
“他的没有。”
“而且他用的破风刀法。”
“是改良版。”
“和你的不一样。”
顾北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疤脸不是影一？”
“不，他是影一。”
“但影一早就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这个疤脸是谁？”
影二看着他。
一字一句说。
“我怀疑。”
“他是玩家。”
顾北呆住了。
“玩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和我一样？”
“不。”
“比你早。”
“他可能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。”
“久到……”
“连系统都开始帮他骗人。”
顾北感觉后背发凉。
如果疤脸是玩家。
那之前的一切。
山贼攻城、密室钥匙、影七之死……
全都是他安排的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九成。”
“剩下的那一成。”
“我今天中午就能确认。”
“怎么确认？”
“带上你的假钥匙。”
“去见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看他反应。”
顾北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让我死。”
影二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这游戏就不好玩了。”
她转身跳下城墙。
消失在晨雾里。
顾北站在城墙上。
看着手里的假钥匙。
青铜的。
沉甸甸的。
可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游戏。”
“连钥匙都造假。”
“还有什么是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