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沈默说他不走了，可我第二天早上醒来，他不见了。
手机上有条消息：“豆浆在微波炉里，我先去新公司报到，晚上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。
离谱。
这人昨天刚表白完，今天就玩失踪？
我洗漱完，走进厨房。微波炉旁边放着那杯豆浆，杯子上又画了一只小熊。这次是两只，一只大的，一只小的，牵着手。
我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但跟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是蜂蜜的甜，这次好像还有别的味道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杯子，发现底部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字迹很小：“蜂蜜在冰箱第二层，这次加了点桂花，试试看。”
桂花？
我打开冰箱，第二层确实放着一罐蜂蜜，但旁边还有一个密封袋，里面装着干桂花。
袋子外面也贴了便利贴：“早上别喝太多，你胃不好。桂花是我妈寄来的，她说泡豆浆喝对胃好。”
我愣在那儿。
他什么时候知道我胃不好的？
我从来没跟他说过。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手机响了，是林小满。
“姐，沈默今天来店里了。”
“他不是去新公司报到吗？”
“是啊，但他在店里待了一个小时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磨豆浆。”林小满顿了顿，“他说早上的豆浆不够浓，怕你喝不惯。还问我哪里有卖干桂花，我说网上就有，他说来不及，让他妈寄了加急快递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说不出话。
“姐，你知道吗？他辞职那天，在店里哭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怕你不再来了。他说他每天晚上都等，等到凌晨四点，把豆浆倒了重新磨。他说他画了一百多只小熊，每个杯子上都画，想着万一你来了，看到小熊就知道是他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他走的那天晚上，把所有小熊杯子都放进了一个纸箱，放在仓库里。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来了，让我告诉你豆浆在微波炉旁边。他说他不想让你觉得他走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走？”
“因为他妈生病了，他回去照顾了一个月。但他没告诉你，怕你担心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打开微信。
沈默的头像是一只小熊，跟我杯子上画的一模一样。
我点进去，发了条消息：“你妈怎么样了？”
他秒回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小满说的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多了。我本来想等稳定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所以你辞职不是因为要回老家？”
“不是。我是回去照顾我妈，顺便想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孤独才找你。我想让你知道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在公司。刚开完会。”
“晚上来接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走进厨房。那杯豆浆已经凉了，但我还是喝完了。
桂花的味道很淡，但很香。
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去便利店那天。我在路边哭，是因为被领导骂了。那天是我的生日，没有人记得。
沈默递给我那杯豆浆的时候，杯子上画了一只小熊。
我当时想，这个人真有意思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他不是有意思。
他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