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挂了电话。
信纸被他捏得发皱。
背面的名字还在眼前晃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把信折好放进口袋。
冲出院子。
路上给赵乾打电话。
“哪家医院?”
“县医院。”赵乾说,“三楼。”
周远骑上摩托。
油门拧到底。
风刮得脸疼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李牧遇刺。
副本提前。
爷爷的信。
父母死因。
妈的。
全搅在一起了。
到医院已经是七点四十。
他冲进大厅。
电梯太慢。
直接爬楼梯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警察。
周远走过去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他朋友。”
警察看了他一眼。
“病人还在昏迷。”
“我能进去看看吗?”
“不行。”
周远靠在墙上。
拿出手机。
给赵乾发消息。
“我到了,你在哪?”
赵乾秒回。
“楼下停车场。”
“下来。”
周远又看了一眼病房门。
转身下楼。
停车场灯光昏暗。
赵乾靠在车边。
看见周远。
“时间不够了。”
“副本八点开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李牧怎么回事?”
“被人捅了一刀。”赵乾说,“在训练室门口。”
“谁?”
“监控坏了。”
周远沉默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
赵乾摇头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但副本必须进。”
“073只有我们两个,打不了。”
周远说。
“李牧说需要三个人。”
赵乾脸色变了。
“三个人?”
“他之前没告诉我。”
周远从口袋里掏出信。
递给赵乾。
“你看看。”
赵乾接过来。
看完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是古剑门前任门主。”
周远说。
“我父母死于古剑门内的人。”
“信背面有名字。”
赵乾翻到背面。
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认识?”
赵乾没说话。
把信还给周远。
“先打副本。”
“打完再说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你认识这个人。”
赵乾避开目光。
“认识。”
“但现在不能说。”
周远握紧拳头。
又松开。
“行。”
“先打副本。”
两人上了车。
赵乾发动引擎。
“去哪打?”周远问。
“我家。”赵乾说,“设备齐全。”
车开出医院。
周远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倒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信上的名字。
李牧遇刺。
副本提前。
总觉得有根线。
但抓不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李牧住院。”
“副本缺人。”
“你又不肯说名字。”
“这局怎么打?”
赵乾没接话。
车拐进一条巷子。
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“到了。”
两人上楼。
赵乾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打开灯。
客厅摆着两台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游戏界面已经打开了。
“坐。”
周远坐下。
戴上耳机。
“第三个人怎么办?”
赵乾说。
“我找了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退役选手。”
“ID叫‘夜雨’。”
周远皱眉。
“信得过吗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赵乾说,“没时间了。”
游戏里。
队伍频道弹出消息。
“夜雨已加入队伍。”
周远看着那个ID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说不上来。
“准备。”赵乾说。
“进本。”
屏幕一闪。
073副本。
加载中。
周远手心出汗。
他想起爷爷的信。
想起父母。
想起李牧躺在病床上。
突然。
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周远。”
是女声。
他愣住了。
“谁?”
“夜雨。”
“我知道你的事。”
“你父母……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