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东西没动。
沈默握着唐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林薇在他身后，呼吸急促。
“它为什么不进来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盯着门板，“也许……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出去。”
无脸怪飘到门边，把脸贴在门缝上。
“主人，它长着三只眼。像狗，但比牛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骂了句，“这玩意儿怎么打？”
无脸怪回头看他：“您有唐刀。”
“唐刀砍得动？”
“砍得动。”无脸怪说，“但您得先砍中它的眼睛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了眼林薇。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在抖。
“你退到卧室去。”他说，“把门锁上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沈默打断她，“我死了你正好继承这屋子。”
林薇愣了下，没笑。
她转身进了卧室，锁了门。
沈默走到门边，和无脸怪并排站着。
“我开门，你掩护。”他说。
“主人，我不会打架。”无脸怪说，“我是管家，不是保镖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默骂出声，“那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可以给您泡茶。”
“滚。”
他伸手握住门把手。
金属冰凉。
外面传来低沉的呼吸声，像风箱在拉。
沈默咬了咬牙，猛地拉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门口空荡荡的。
那只异变兽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滩黑色液体，冒着热气。
“跑了？”沈默愣住。
无脸怪飘出来，低头闻了闻那滩液体。
“不是跑了。”它说，“是被吃了。”
“被什么？”
“被更大的东西。”
沈默后背发凉。
他抬头看街道。
街上到处是丧尸尸体，有的被撕成两半，有的只剩半截身子。
这不是他干的。
他还没来得及杀这么多。
“是昨天那东西。”无脸怪说，“它一直在跟着您。”
“昨天？”沈默皱眉，“我昨天刚醒。”
“您觉醒系统的时候，它就在附近了。”无脸怪顿了顿，“它闻到了灵异安全屋的味道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系统提示：每座安全屋都藏着灵异生物。
那些东西，也许不是用来帮他的。
是用来引他的。
林薇从卧室探出头：“结束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沈默说，“收拾东西，去市中心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看了眼地上的黑色液体，“再待下去，我们会被更大的东西盯上。”
林薇咬了咬嘴唇，没再问。
她背起包，跟着沈默走出门。
无脸怪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你不走？”沈默问。
“主人，我是安全屋的管家。”无脸怪说，“您走了，我得守在这里。”
“守什么？”
“等您回来。”
沈默看了它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转身朝市中心走去。
林薇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它还挺忠心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沈默头也不回，“它只是不吃自己人。”
“你刚说暂时不吃。”
“那是逗你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薇瞪他。
沈默没答。
他看见前方拐角处，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
女人背对着他们，长发披散。
末世里，穿红裙子的女人，不是鬼就是妖。
沈默握紧唐刀。
女人慢慢转过身。
她的脸，是白的。
没有五官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骂出声。
林薇尖叫。
女人朝他们走来，脚步无声。
沈默举起唐刀，准备砍。
女人突然停住。
她歪了歪头，像是在听什么。
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
“沈默，第二座安全屋，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它的。”
她指了指地面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，露出下面的黑暗。
黑暗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