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缝里涌出股腥臭味。
像死鱼烂了三天,混着铁锈。
沈默把林薇往后推,自己站在前面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那条红裙女人站在原地,没有五官的脸对着裂缝,像是在等什么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,握紧唐刀,“你说第二座安全屋是它的?它是什么?”
女人没答。
裂缝里伸出只手。
那手是灰白色的,指甲有半尺长,指甲缝里嵌着碎肉。
手抓住裂缝边缘,用力一撑。
一个脑袋从裂缝里探出来。
那脑袋没有头发,没有眉毛,只有一只眼睛——竖着的,长在额头正中间。
眼睛是金黄色的,瞳孔像猫一样竖着。
它看着沈默。
沈默感觉头皮发麻,像被人用针扎进太阳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那东西从裂缝里爬出来,身子像人,但四肢着地,像狗一样。
它站起来,有三米高。
红裙女人退了一步,跪下来。
“主人。”她说。
三米高的怪物没理她,只盯着沈默。
它的竖眼眨了眨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声音从肚子里传出来,闷闷的:“你身上有我的味道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觉醒那天,我就闻到了。”怪物说,“灵异安全屋,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。”
“你他妈谁啊?”沈默问。
怪物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,像铁皮在水泥地上拖。
“我是地下的人。”它说,“你们叫我们邪神。”
林薇在后面发抖,小声说:“沈默,我们跑吧。”
沈默没动。
他知道跑不掉。
那怪物的速度,刚才从裂缝爬出来时他就看出来了——快得离谱。
“第二座安全屋,是我的。”怪物说,“你拿不走。”
“凭什么?”沈默问。
“因为那是我埋的。”怪物说,“八百年前,我亲手埋的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八百年前?
末世才三天。
这怪物活了八百年?
“你埋的?”沈默说,“那你干嘛不自己用?”
怪物歪了歪头,像在思考。
“我进不去。”它说,“安全屋认主,只认觉醒者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,不就能进去了?”
“杀不了。”怪物说,“你身上有印记,杀了你,安全屋会自毁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但怪物下一句话,让他心又提起来。
“我杀不了你,但可以困住你。”怪物说,“等你饿死,我再挖出你的印记。”
它抬起手。
地面又裂开,从裂缝里爬出十几只无脸女人。
她们围成一个圈,把沈默和林薇困在中间。
沈默握紧唐刀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就这些?”
怪物没答。
它转身,朝市中心走去。
“你去哪?”沈默问。
“去拿我的东西。”怪物头也不回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第二座安全屋。
它要去抢第二座安全屋。
虽然它进不去,但可以守在外面,等沈默饿死。
或者——它可以把安全屋拆了。
沈默看向林薇。
林薇脸色惨白,嘴唇发抖。
“怎么办?”她问。
沈默没答。
他看向围住他们的无脸女人。
她们不动,只是站着,像雕塑。
沈默试了试唐刀,砍向最近的一个。
刀砍在脖子上,像砍进水泥里。
无脸女人没反应。
沈默抽刀,再砍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这些无脸女人,根本打不动。
她们的任务不是杀他,是困住他。
沈默看着怪物越走越远,心里越来越急。
突然,他想起了什么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,有个印记。
那是觉醒时出现的,一个圆圈里画着个房子。
他抬手,把印记对准无脸女人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无脸女人没动。
“回去!”他吼。
还是没动。
林薇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你是不是傻?那是安全屋的印记,又不是遥控器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遥控器。”
他转身,朝怪物走的方向追去。
无脸女人拦住他。
沈默举起手,把印记对准她们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无脸女人不动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,大声说:“安全屋,给我开门!”
他身后的空气里,突然出现一扇门。
门是木头的,上面刻着花纹。
门开了。
无脸怪管家站在门后。
“主人,你叫我?”它说。
沈默笑了。
“妈的,原来这印记还能远程召唤安全屋。”
他跳进门里。
林薇跟着跳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无脸女人扑了个空。
沈默站在安全屋里,喘着气。
“管家,你能带我去市中心吗?”
无脸怪歪了歪头:“可以,但只能到安全屋的覆盖范围边缘。”
“多远?”
“三百米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默说,“走。”
安全屋开始移动。
墙壁震动,家具摇晃。
林薇扶着墙,脸色发白。
“这玩意还能动?”她问。
“刚发现的。”沈默说。
他看向窗外。
安全屋正穿过街道,朝市中心方向移动。
速度不快,但比走路快。
远处,那个三米高的怪物已经快走到市中心了。
沈默握紧唐刀。
“你跑得再快,也没我的房子快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