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怪物跑。
脚下的路在裂。
地面像被什么撕开似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喘着气，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？”
怪物没回头。
“第三座安全屋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前面。”
沈默想骂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大楼还在那。
但窗户全黑了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“别回头。”怪物说，“它会记住你的脸。”
“它已经记住了！”沈默吼。
怪物沉默了两秒。
“也对。”
然后它加快脚步。
沈默跟着。
他们穿过一条街。
街上全是车。
撞成一团。
有的车里还有人。
已经死了。
有的在动。
沈默没看。
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问。
“快了。”
怪物突然停下。
沈默差点撞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
怪物指着前面。
那里有一栋楼。
很矮。
只有三层。
但楼顶在冒烟。
“第三座安全屋就在那。”怪物说。
沈默皱眉。
“这么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跑那么快？”
怪物转过头。
它的脸没有表情。
但沈默觉得它在笑。
“因为。”怪物说，“裂口里的东西也在那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带我来送死？”
怪物摇头。
“不是送死。”它说，“是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？”
“第三座安全屋的钥匙。”
沈默盯着它。
“钥匙在裂口里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裂口里的东西呢？”
“也在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看了看那栋楼。
楼顶的烟越来越浓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怪物说，“但你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确实没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们朝那栋楼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。
门突然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上全是血。
她看着沈默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第三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女人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看了看怪物。
怪物没说话。
他又看了看女人。
“你脸上那血是怎么回事？”
女人擦了擦脸。
“哦。”她说，“刚才吃了点东西。”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女人笑得更开了。
“裂口里爬出来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味道不错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吃了邪神的爪子？”
“爪子？”女人歪头，“那是爪子吗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我以为是触手。”
然后她转身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，“钥匙在二楼。”
沈默看看怪物。
怪物点头。
他跟着走进去。
楼里很暗。
只有楼梯口有光。
他们上楼。
二楼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门。
门是关着的。
女人站在门口。
“钥匙在里面。”她说。
“你为什么不拿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拿不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只有你能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签到者。”
沈默皱眉。
他走过去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门没锁。
他推开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有一个盒子。
盒子是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沈默走过去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有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闪着光。
他伸手去拿。
突然。
盒子里的光消失了。
黑暗从盒子里涌出来。
像活的一样。
缠住他的手。
“妈的！”
他用力抽。
抽不出来。
黑暗越缠越紧。
女人在门口笑。
“你上当了。”她说。
沈默转头。
怪物站在女人旁边。
没动。
“你骗我？”沈默吼。
怪物没说话。
女人走过来。
“他不是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他是听我的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你也是邪神的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第二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叛变的。”她指了指怪物，“是我的手下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们演我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笑得很开心，“演得很好吧？”
黑暗已经缠到沈默的肩膀。
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沉。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没命拿了。”
沈默咬牙。
他另一只手摸到腰间的唐刀。
拔出来。
砍向黑暗。
铛。
像砍在铁上。
黑暗没断。
女人大笑。
“没用的。”她说，“那是邪神的影子。”
沈默感觉身体在消失。
他快沉下去了。
突然。
楼上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。
天花板裂开。
什么东西掉下来。
砸在女人身上。
女人惨叫。
沈默抬头。
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三米高。
浑身是血。
是之前那个怪物。
但不一样了。
它身上全是伤口。
“快走！”怪物吼。
沈默愣住。
“你不是叛变了吗？”
“我骗她的。”怪物说，“快拿钥匙！”
女人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你！”她尖叫。
怪物一脚踩下去。
女人被踩成肉酱。
黑暗突然松了。
沈默抽出手。
抓住钥匙。
盒子关上。
黑暗消失。
他喘着气。
看着怪物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怪物说，“裂口里的东西要出来了。”
它指了指窗外。
天空的裂口更大了。
一只巨大的手正在往外爬。
“第三座安全屋在哪？”沈默问。
“楼下。”怪物说，“地下室。”
沈默拿着钥匙。
冲下楼。
身后。
楼在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