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冲下楼。
楼梯在晃。
墙皮往下掉。
他听见楼上传来巨响。
轰隆。
像什么东西砸穿了地板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三楼。
二楼。
一楼。
地下室的门在走廊尽头。
锁着的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默摸出手机。
手电筒亮起来。
照见一条向下的楼梯。
楼梯尽头有扇铁门。
他往下走。
脚步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。
走到铁门前。
门上有花纹。
像某种古老的符号。
沈默伸手推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又要钥匙？”
他翻找口袋。
没有别的钥匙了。
突然。
门后传来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第三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门没锁。”
沈默再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把剑。
剑身泛着蓝光。
桌旁站着一个老人。
穿着长袍。
脸上有疤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老人说。
沈默握紧唐刀。
“你是管家？”
“是。”老人说，“但不是你的管家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座安全屋。”老人指了指四周，“属于邪神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又是陷阱？”
“不。”老人说，“这是交易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剑。
“这把剑能杀邪神。”老人说，“但你要用第一座安全屋来换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外面那只手。”老人说，“它快爬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一震。
天花板掉下灰。
沈默抬头。
看见裂缝在扩大。
“你只有十秒。”老人说。
沈默盯着剑。
又盯着老人。
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老人说，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成交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伸手。
手心里出现一个印记。
和沈默手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给我。”老人说。
沈默犹豫。
但还是伸出手。
两个印记碰在一起。
嗡。
沈默感觉身体一轻。
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。
老人收起手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剑是你的了。”
沈默拿起剑。
剑很沉。
蓝光在剑身上流动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砍。”老人说，“砍那只手。”
沈默转身。
往楼上跑。
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，“剑只能砍一次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冲上地面。
天空裂口里。
那只手已经爬出一半。
巨大的手指。
像柱子一样粗。
沈默举起剑。
砍下去。
铛。
剑砍在手上。
蓝光炸开。
手断了。
掉在地上。
砸出一个大坑。
沈默喘着气。
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还在动。
突然。
裂口里传来笑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沈默抬头。
看见裂口里。
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