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掉进裂缝。
不是掉。
是被拽进去的。
无数只手抓住他，白的，像丧尸，但没有温度。
他往下坠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时间像被拉长了。
沈默想喊，喊不出来。
然后他落地了。
不是地面。
是另一座城市。
天空是灰色的，像涂了一层水泥。
街道上没有人，没有丧尸，没有怪物。
只有安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这又是什么鬼地方。”
他往前走。
街边的店铺开着门，里面摆着商品，但没人。
像一座空城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，蹲在路边。
“喂。”沈默喊。
那人没动。
沈默走过去。
那人转过头。
是另一个沈默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个沈默说。
“你他妈又是谁？”沈默说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那个沈默站起来，“这里是你的安全屋。”
“第五座？”
“不。”那个沈默摇头，“是所有安全屋的源头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捏碎钥匙的时候，打开了门。”那个沈默说，“门后面就是这里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得找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末世为什么开始。”那个沈默说，“你为什么会觉醒系统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那个沈默指向天空，“邪神到底是谁。”
沈默抬头。
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裂口。
是像镜子一样碎掉。
碎片掉下来。
他看见碎片里，有画面。
一座实验室。
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。
那个人……是他自己。
“离谱。”沈默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那个沈默说，“这是记忆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你的。”
沈默脑子又炸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能不能一次说完。”
“不能。”那个沈默笑了，“你得自己看。”
碎片越来越多。
画面越来越清晰。
沈默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，被插满管子。
旁边站着穿白大褂的人。
白大褂说：“实验体编号001，意识植入成功。”
“末世模拟启动。”
“邪神数据载入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末世是假的？”
“真。”那个沈默说，“对你来说，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死了，就真死了。”
“那邪神呢？”
“邪神……”那个沈默顿了顿，“是你自己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你创造了他。”那个沈默说，“然后你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敌人。”
“我需要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沈默说，“你害怕孤独。”
沈默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沈默蹲下。
抱着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出去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那个沈默说，“但钥匙在你心里。”
“又他妈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再捏一次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想象钥匙。
手心里出现一把。
他捏碎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城市在崩塌。
沈默睁开眼。
他站在废墟上。
林薇不在。
邪神不在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还有一座安全屋。
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无脸管家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管家说。
沈默没动。
“林薇呢？”他说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管家说，“她跳进了裂缝。”
沈默冲进安全屋。
屋里空荡荡。
地上有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默，我找到真相了。”
“你才是邪神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沈默把纸条揉碎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