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抬头。
裂口里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林薇握紧枪。“你逗我呢？我们真要进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沈默把黑钥匙举起来。
钥匙上的眼睛突然睁开。
光。
从钥匙里炸出来。
沈默被光吞了。
林薇也被吞了。
——
再睁眼。
沈默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不是废墟。
是城市。
但像被巨人踩过。
所有楼都倒了。
地是黑的。
天是红的。
“这是哪？”林薇问。
“第五座安全屋。”
沈默低头看钥匙。
钥匙碎了。
变成灰。
系统提示没响。
离谱。
“安全屋在哪？”林薇说。
沈默环顾四周。
什么都没有。
除了废墟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他感觉到什么。
脚下。
地面在动。
像心跳。
“我们站在什么东西上面？”
林薇蹲下。
摸地面。
地面是软的。
温的。
“活的。”她说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地裂开了。
从裂缝里爬出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沈默自己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连眼神都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说。
“我是你。”另一个沈默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另一个沈默笑了，“我是第五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
“管家？”
“对。”另一个沈默说，“欢迎回家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
另一个沈默走近。
“我是你所有的记忆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你忘掉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不是第一次觉醒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觉醒过很多次。”另一个沈默说，“每次末世来临，你就觉醒，然后死掉。末世重启，你再觉醒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另一个沈默指指天空，“邪神是你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末世是你造的。”
沈默后退。
林薇举起枪。
“别开枪。”另一个沈默说，“开枪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薇说。
“因为。”另一个沈默看着沈默，“你才是安全屋的主人。”
“邪神只是你的影子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在你心里。”另一个沈默说，“你捏碎钥匙的时候，就打开了。”
“打开了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另一个沈默指向天空。
裂口里。
邪神的眼睛在流泪。
“它哭什么？”沈默说。
“哭你。”另一个沈默说，“因为你死了，它才能活。”
“你死了，末世就结束。”
“你活着，末世就继续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选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另一个沈默说，“但你必须选。”
地面开始崩塌。
裂缝扩大。
从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白的。
像丧尸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另一个沈默说。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你死的时间。”
另一个沈默消失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林薇拉住他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别管，先跑。”
沈默没动。
他看着天空。
邪神的眼睛在笑。
“沈默！”林薇喊。
沈默转头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但他没跑。
他朝裂缝走去。
“你干嘛？”林薇说。
“我去死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。”沈默笑了，“但至少这次，我知道为什么。”
他跳进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