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我。”无脸女人说。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还是老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沈默想骂人，但忍住了。
“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第五座安全屋的钥匙。”她说，“杀了我，你才能进去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没有脸。
但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无脸女人说，“我是一个错误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我是第一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该存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第一座安全屋是心脏。”
“心脏不该有意识。”
“但我有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背叛了邪神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要我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你会进入第五座安全屋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她说，“还有邪神的另一只眼睛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又是眼睛？”
“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说，“邪神到底有多少只眼睛？”
“很多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但这一只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其他都是假的。”
“包括我之前杀的那只？”
“对。”
沈默想骂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白忙活了。”
“不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你削弱了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，“你需要真正杀死它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没有脸。
但能感觉到她在笑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这把剑。”
无脸女人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把剑。
和之前那把一样。
但更小。
“这是？”
“邪神的骨。”她说，“只有它能杀死邪神。”
沈默接过剑。
很轻。
像羽毛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杀了我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我活够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林薇在旁边，枪还指着。
“别信她。”林薇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薇说，“她一直在骗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无脸女人笑了。
没有脸，但笑声很清晰。
“我证明不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如果我杀了你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你会进入第五座安全屋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她说，“还有邪神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邪神在里面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它很虚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你毁了它的心脏。”
沈默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所以我现在要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杀了它？”
“对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举起剑。
对准无脸女人的胸口。
无脸女人没有躲。
“等等。”林薇说。
沈默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死了，我们怎么出去？”
无脸女人笑了。
“你们不需要出去。”她说，“因为第五座安全屋，就是现实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末世就是安全屋。”
“邪神就是安全屋的主人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你们一直在邪神肚子里。”
沈默想骂人。
但没骂出来。
他刺了下去。
剑刺进无脸女人的胸口。
没有血。
只有光。
无脸女人的身体开始融化。
像沙子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让我解脱。”
她消失了。
地上只剩一把钥匙。
沈默捡起来。
钥匙是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一只眼睛。
眼睛是闭着的。
“然后呢？”林薇说。
沈默看着钥匙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找第五座安全屋。”
“在哪？”
沈默指了指天空。
“上面。”他说。
林薇抬头。
天空裂开了。
裂口里有一只眼睛。
睁开了。
看着他们。
沈默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