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老人的嘴。
黑暗。
还有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让我钻你嘴里？”
老人没笑。
“不是钻。”老人说，“是进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林薇举起枪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这太扯了。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太扯了。”
老人张开嘴。
嘴里的光更亮了。
像是一扇门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薇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天空。
邪神的眼睛还在盯着他们。
那眼睛。
比刚才更大了。
沈默感觉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我先进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薇说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。
他走到老人面前。
老人嘴里的光。
像是活物。
在跳动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碰了碰那光。
手指穿过去了。
没有阻力。
他回头看了林薇一眼。
然后。
整个人走进光里。
黑暗。
然后是光。
沈默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房间很大。
像教堂。
但没窗户。
墙上有画。
画的是。
邪神。
很多邪神。
各种姿势。
各种形态。
沈默握紧唐刀。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。
没人回答。
他往前走。
地上有脚印。
脚印很新。
像是刚踩的。
他跟着脚印走。
脚印通到一扇门前。
门是铁门。
没锁。
沈默推开门。
门后。
是一个实验室。
实验室里。
有很多仪器。
仪器在响。
屏幕上。
显示着数据。
沈默看不懂。
但看见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罐子。
罐子里。
泡着什么东西。
他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一只眼睛。
邪神的眼睛。
但比外面的小。
眼睛在转。
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说。
罐子旁边。
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第四座安全屋，是邪神的孵化器。”
沈默头皮发麻。
身后。
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老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老人说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沈默问。
“安全屋。”老人说，“是用来养邪神的。”
“养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每座安全屋，都是邪神的一部分。”
“第一座呢？”
“第一座。”老人说，“是心脏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把它毁了。”老人说。
“所以邪神醒了。”
沈默想骂人。
“那第二座呢？”
“眼睛。”老人说，“你已经见过了。”
“第三座？”
“大脑。”老人说，“但你只杀了它一只眼。”
沈默看着罐子里的眼睛。
“第四座呢？”
“第四座。”老人说，“是嘴。”
“嘴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邪神的嘴。”
“在哪？”
老人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就是嘴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我吃了很多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老人说，“他们变成了邪神的食物。”
沈默后退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人说，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人说，“我是假的。”
老人笑了。
他的脸开始融化。
露出另一张脸。
一张没有脸的脸。
无脸女人。
“又是你。”沈默说。
“对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无脸女人说，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她说。
沈默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