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握着钥匙。
钥匙冰凉。
上面刻着字：城北，废弃医院。
“第四座安全屋在废弃医院？”林薇皱眉。
“可能吧。”沈默说。
他盯着天空那只眼睛。
眼睛没动。
就盯着他。
“它为什么不下来？”林薇问。
“可能下不来。”沈默说，“也可能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死。”
林薇沉默。
沈默把钥匙揣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北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薇没动。
“你不怕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怕有用吗？”
他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安全。”沈默说。
“安全？”林薇冷笑，“你管这叫安全？”
她指着废墟。
指着天空。
“到处都是怪物，你跟我说安全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林薇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更危险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城北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没有丧尸。
没有异变兽。
只有风。
和那只眼睛。
“离谱。”林薇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个世界。”她说，“昨天还在上班，今天就变成这样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“你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林薇问。
“程序员。”沈默说。
“程序员？”林薇愣了一下，“那你挺能打啊。”
“不是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写的代码。”
“代码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末世前，我在写一个游戏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关于末世的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写了一个末世游戏，然后末世来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别告诉我，这就是你写的游戏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很像。”
林薇沉默。
两人继续走。
远处。
废弃医院出现在视野里。
医院很旧。
墙上爬满藤蔓。
窗户全碎了。
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一个老人。
老人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病历本。
他看见沈默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人说。
沈默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第四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老人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握紧唐刀。
“这次是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老人说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安全屋不在医院里。”老人说。
“在哪？”
老人指了指地下。
“下面。”他说。
“地下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第四座安全屋，在地下。”
沈默看着地面。
地面很平整。
没有入口。
“怎么下去？”他问。
老人笑了。
“你心里。”他说。
沈默一愣。
“又是心里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人说，“这次是真的地下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就是入口。”
沈默看着老人。
老人张开嘴。
嘴里。
一片黑暗。
黑暗里。
有光。
光很微弱。
但沈默看见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