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我妈已经醒了。
她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揉了揉脸。
“妈，你饿不饿？”
她摇头。
“林晓什么时候来？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九点。
“她说上午。”
我爸在旁边躺着。
闭着眼。
不知道醒没醒。
十点。
林晓发消息。
“我到楼下了。”
我起身。
“我去接她。”
电梯里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。
心跳有点快。
搞毛啊。
又不是没见过。
楼下。
林晓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色羽绒服。
手里拎着果篮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“陈远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病房门推开。
我妈看见林晓。
愣了一下。
林晓走过去。
“阿姨，我是林晓。”
我妈眼眶红了。
“好，好。”
林晓放下果篮。
坐在床边。
我妈拉着她的手。
“你瘦了。”
林晓笑。
“阿姨你也瘦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剧情。
我站在门口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陈远，你出去转转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眼神有点复杂。
我走出病房。
在走廊里站着。
手机震。
林晓丈夫。
“陈远，林晓是不是在你那？”
我愣了。
“是。”
“她跟我说去看朋友。
我知道是去看你妈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别多想。
我就是确认一下。
她安全就行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你逗我呢。
回病房。
林晓在给我妈削苹果。
我妈说。
“林晓，你老公知道你来吗？”
林晓手顿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我妈没再问。
林晓削完苹果。
递给我妈。
“阿姨，吃苹果。”
我妈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“陈远，你也吃。”
林晓又削了一个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甜得发苦。
中午。
林晓说要走。
我妈拉着她。
“吃了饭再走。”
林晓看我。
我没说话。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去食堂打饭。
回来的时候。
林晓在帮我妈擦脸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画面。
吃完饭。
林晓要走。
我妈说。
“陈远，送送。”
我送她到楼下。
她说。
“你妈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陈远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别恨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恨你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手机震。
林晓丈夫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好。
陈远，我佩服你。
真的。”
我没回。
回病房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林晓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。
又开始飘雪。
我忽然想起。
除夕夜。
我在雪里走了整夜。
现在。
我站在病房。
看着雪落。
手机震。
林晓。
“陈远，我老公知道了。
但他没怪我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他说，
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好人？
真有你的。
陈远。
雪越下越大。
我不知道。
这场雪。
什么时候能停。
我只知道。
林晓走了。
但有些事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