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咖啡店门口。
手机又震。
林晓。“陈远，我妈想见你。”
我没回。
雪停了。
但心里那场雪，越下越大。
——
晚上八点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。
林晓老公那番话一直转。
“你除夕夜那单，我就在楼上。”
“你没敲门，所以我谢谢你。”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测试？
还是施舍？
——
手机又震。
林晓。“陈远，我知道你在医院。”
“我妈就在这栋楼。”
“你能不能来一下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着。
最后打了两个字。
“哪个病房？”
——
推开病房门。
林晓坐在床边。
她妈躺在病床上。
看见我。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就是陈远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林晓站起来。
“妈，我去打水。”
她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——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。”
“林晓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说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除夕夜那单。”
“她哭了很久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阿姨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老太太摆摆手。
“我今天叫你来。”
“是想跟你说。”
“林晓她。”
“其实一直没放下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嫁的那个男人。”
“对她很好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她心里有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能不能。”
“再给她一次机会？”
——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都什么事。
林晓已经结婚。
她老公刚给我五万块。
现在她妈跟我说这个？
“阿姨。”
“林晓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太太叹气。
“但婚姻不是牢笼。”
“她过得不开心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——
门推开。
林晓端着水杯进来。
看见我们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你们聊什么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老太太笑笑。
“就是问问你朋友。”
“工作怎么样。”
林晓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慌。
——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我爸那边还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有空再来。”
我转身。
林晓跟出来。
“陈远。”
“我妈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别骗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——
走廊里。
我停下。
“林晓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你一直没放下我。”
林晓脸色变了。
“她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老了。”
“乱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老公知道吗？”
林晓低下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——
我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小。
“所以他给我五万块。”
“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林晓抬头。
“他是真心帮你。”
“他说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不该被生活打倒。”
我苦笑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他眼里的可怜虫？”
“还是你心里的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林晓打断我。
“陈远。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——
手机震。
我爸。
“小远，你妈醒了。”
“你快过来。”
我挂断。
看着林晓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你忙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“林晓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她愣住。
我走进电梯。
——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角落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林晓妈那句话。
一直在耳边。
“你能不能。”
“再给她一次机会？”
可她已经结婚了。
她老公是个好人。
我算什么？
——
电梯到站。
门开。
我走出去。
走廊里。
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晓老公。
站在病房门口。
看着我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来看看你妈。”
“顺便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十万。”
“你妈的医药费。”
“我包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知道林晓还爱你。”
“但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不会抢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让你早点站起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手在抖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林晓妈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你别当真。”
“她老了。”
“糊涂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明白。
老太太说的。
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