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学校后门。
一个人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沈屿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万一有危险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远远跟着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下午。
两点五十分。
学校后门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我站在那。
风有点冷。
心砰砰跳。
三点整。
脚步声。
从巷子里传来。
我转头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穿着旧运动鞋。
左脚白鞋带。
右脚黑鞋带。
我愣住了。
抬起头。
看见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笑。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上辈子救你的人。”
“也是发短信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为什么发短信？”
“为什么不让沈屿靠近我？”
他收起笑容。
“因为沈屿不是这个世界的沈屿。”
“他占了我朋友的身体。”
“我朋友死了。”
“他凭什么活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凭什么活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“我活了三辈子了。”
“每一辈子都救你。”
“每一辈子你都死。”
“我搞毛啊我？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救你？”
“为什么非要是你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眼熟。
“我们……认识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
“上辈子你救过我。”
“在小学。”
“你帮我打过架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小学？
打架？
我完全不记得。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在报恩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这次我想让你活。”
“不是为了报恩。”
“是因为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沈屿从拐角走出来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占了我朋友的身体。”
“我朋友喜欢你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沈屿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个世界的沈屿。”
“他喜欢顾念。”
“从小学就喜欢。”
“他死的时候。”
“手里还攥着顾念的照片。”
“你凭什么用他的身体？”
“你凭什么靠近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