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笑够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她看着先帝，“你从来就没赢过。”
先帝的脸白了。
我盯着那个太监。
他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。
“你……”先帝声音发抖，“你跟着朕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太监说，“太后等这一天，也等了二十年。”
太子突然笑了。
“所以，”他看向太后，“我娘的死，跟你有关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“你让我查了这么久，”太子说，“就是为了今天？”
“你查出来的真相，”太后说，“就是我要的真相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我问，“我爹在哪？”
太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爹？”她笑了，“你爹早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那晚就死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他画完星河图，就被灭口了。”
“你骗我！”
“我骗你？”太后说，“你以为你爹还活着？我拿什么威胁你？一个死人，我怎么威胁你？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拿他的尸体威胁你。”太后说，“你画的每一笔，都是在给你爹收尸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所以，”太子突然开口，“你才是幕后黑手？”
太后笑了。
“我只是个太后。”她说，“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太后。”
“你逼死了我娘？”太子问。
“你娘是自己找死。”太后说，“她发现了皇上的秘密，还想告发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太后看着先帝。
“你说，还是我说？”
先帝没说话。
“皇上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是太后抱养的，真正的太子早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“所以……”太子声音发颤，“我不是皇上的儿子？”
“你是。”太后说，“但皇上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
先帝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说了，就有人信？”
“禁军在外面。”太后说，“你猜他们听谁的？”
先帝脸色变了。
“你以为朕没留后手？”
“你留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但你留的人，现在都在我手里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门外走进来一个人。
是那个太监。
他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皇上。”他跪下，“太后说对了。”
先帝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太后的人。”太监说，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我笑了。
真服了。
这场局，到底谁是棋子？
“那这张图呢？”我突然开口，指着桌上的星河图，“也是假的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图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画错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画的路线，是错的。”太后说，“真正的路线，在你爹死前就改了。”
“改了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你爹临死前改了图，真正的线索，藏在另一幅画里。”
“哪幅画？”太子问。
太后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离谱。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画的星河图，从头到尾都是个幌子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你只是个画画的。”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太后顿了顿，“他是个聪明人。可惜，聪明人死得早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”太子说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太后看着他。
“你选。”她说，“是继续查，还是跟我走？”
“跟你走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你娘的死，我可以告诉你真相。但你要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坐上那个位置。”太后说。
全场死寂。
我看着太子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选她。”太子突然说。
他指向我。
太后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选她。”太子重复，“我不选你，也不选他。”
他走到我身边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们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？”我愣住，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太子说，“离开这场局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太后说，“你走了，你娘的死就永远没人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太子说，“但我宁愿不知道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太后没拦。
先帝也没拦。
我们走到门口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大群人。
禁军。
领头的，是那个太监。
他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太子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监顿了顿，“这封信，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太子愣了。
我看着他。
他接过信，打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我凑过去看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爹，也是我杀的。”
署名：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