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爹没说话。
太子拉住我胳膊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我冷静个鬼!”我甩开他,“我娘死了?那我画了这么久的星河图是搞毛啊?”
爹低下头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声音哑了,“她在画里。”
“你不是说她死了吗?”我问。
“是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她的魂……在画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太子问。
爹抬起头,眼睛红了。
“沈青是钦天监监正。”他说,“她算出自己会死,就把魂魄封进了星河图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确定不是编的?”
“我亲眼见的。”爹说,“她画完最后一笔,就倒下了。”
我看向手里的卷轴。
画里的女人还在笑。
但笑容突然变了。
像在哭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娘说,”爹走近,“只有你能解开她的魂。”
“怎么解?”太子问。
“画完星河图。”爹说,“用真图。”
太后突然笑起来。
“真图?”她说,“真图在我手上。”
我转头。
她手里拿着另一幅卷轴。
展开。
跟我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娘的魂,”太后说,“早就被我困住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你一直逼我画图,是为了放她出来?”
“不。”太后笑,“是为了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太子问。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太后说,“先帝的死,我的秘密,还有……”
她看向我。
“还有你的身世。”
“我的身世?”我问。
“你爹不是你亲爹。”太后说,“你是沈青和先帝的女儿。”
我腿软了。
太子扶住我。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爹说,“你娘怀你的时候,先帝还没死。”
“所以我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公主。”太后说,“而且是先帝唯一的血脉。”
我看向太子。
他脸色也白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他说,“是谁?”
“你是太后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太后说,“你爹是我杀的,你娘也是我杀的。”
太子拔出剑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太后说,“因为真图在我手上,你杀了她,沈青的魂就永远困在画里。”
太子僵住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画完图。”太后说,“我放人。”
“放谁?”我问。
“你娘。”她说,“还有你爹。”
“你信她?”太子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没得选。”
我拿起笔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刚才说……我娘在画里,那另一幅图呢?”
“什么另一幅?”太后问。
“东宫那幅。”我说,“我爹画了两幅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那幅图……”她说,“在哪?”
我笑了。
“在太子手里。”我说。
太子愣住。
“我没拿。”他说。
“你有。”我说,“你忘了?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明白。
“哦。”他说,“对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幅卷轴。
展开。
是空的。
“你耍我?”太后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图是真的,但内容……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“我爹把图拆了。”我说,“一半在纸上,一半在我记忆里。”
太后脸黑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说,“你一直都知道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从见到阿青那晚开始。”
“你骗了所有人?”太子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包括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愧是你。”他说。
我拿起笔。
“现在,”我说,“我们来画真图吧。”
太后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能画出来?”她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试试又不会死。”
我落笔。
第一笔。
画里的女人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