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笔落下去，画里的女人真的动了。
不是错觉。
她的眼睛眨了眨，像活过来一样。
我手一抖，笔差点掉地上。
“别停。”太后说，“继续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再落一笔。
女人的嘴唇动了动，好像在说什么，但听不见。
“她在说话？”太子凑过来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听不清。”
太后脸色沉了沉。
“画完。”她说，“画完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你娘不会害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说我娘死了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娘到底死没死？”
“画完你就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气氛有点僵。
太子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说，“要不先画？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轻松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画得挺好看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画。”他说，“虽然看不懂，但好看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他真闭嘴了。
我继续画。
第二笔下去，女人的眼睛睁大了。
第三笔，她嘴巴张开。
第四笔，我听见声音了。
“婳儿……”
我手一抖。
“娘？”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别怕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你心里。”她说，“也在画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幅画……”她说，“是我的命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又问。
“画完你就懂了。”她说，“但记住……别信任何人。”
说完，她消失了。
画里的女人又变回普通画像。
我转头看太后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她说别信任何人。”我说。
“包括我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那你还画吗？”她问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画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想见我娘。”
太子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从你画第一笔开始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太后在旁边看着我们，表情复杂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说，“还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继续画吧。”
我拿起笔。
但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如果画完，我娘真的能活过来吗？
还是说……这幅画本身就是个陷阱？
我不知道。
但没得选。
我落笔。
画里的女人又动了。
这一次，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