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眼睛红。
不是哭的。
是熬的。
“林越不在。”
“你找他干嘛?”
她没说话。
从兜里掏出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上。
林越。
搂着一个女的。
笑的。
“这是他女朋友。”
“怀孕了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跑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照片掉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他爸刚死。”
“欠了债。”
“在工地搬砖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她冷笑。
“他爸早死了。”
“他妈也死了。”
“他根本没爸。”
“那猫是他偷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猫?”
“他偷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从宠物店偷的。”
“那老太太是他雇的。”
“演给你看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真服了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他借高利贷?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他欠赌债。”
“三万。”
“不是十五万。”
“他编的。”
我靠在货架上。
腿软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是他亲姐。”
“他从小就这样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骗钱。”
“骗感情。”
“我找了他三年。”
“他欠我五万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不红了。
是干的。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有个傻子。”
“在便利店上班。”
“好骗。”
“让我来演一出。”
“说你欠他钱。”
“让我来要。”
我脸白。
“那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她笑了。
笑的很苦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是傻子。”
“被他骗了十几年。”
“不想你再被骗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毛衣。”
“他给我的毛衣。”
“是他妈织的?”
她回头。
“他妈?”
“他哪来的妈。”
“他妈早死了。”
“他出生就死了。”
“那毛衣?”
“偷的。”
“从医院偷的。”
“一个老太太的。”
“老太太死了。”
“他顺手拿的。”
我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门铃响了。
她走了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照在柜台里。
那件蓝色毛衣。
我拿起来。
摸了摸。
针脚密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。
林越。
“沈默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“一起看猫。”
我没回。
盯着毛衣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