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那句话砸过来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离婚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点头，表情很平静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他同意了？”
“他签的字。”
母亲握着林晓的手，没松开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苦了你了。”
林晓摇头。
“不苦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我想跟陈远在一起。”
“你同意吗？”
母亲看看我，又看看林晓，笑了。
“我同意有什么用。”
“得看远远的意思。”
两人都看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医院缴费通知。
欠费两万。
我苦笑。
“先欠着吧。”
林晓掏出手机。
“我转给你。”
“别——”
“别什么别。”
“我钱多。”
她转了。
两万。
到账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别有压力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是为了阿姨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妈认你这个儿媳妇。”
林晓脸红了。
我站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窗外，雪停了。
阳光透进来，照在病床上。
母亲和林晓的手，握在一起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三年，值了。
“陈远。”
林晓抬头看我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陈远先生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这里是北京第三医院。”
“您母亲之前在我们这儿做过检查。”
“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是胃癌。”
“早期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林晓捡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母亲看着我。
“远远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没事。”
“医院打错了。”
林晓盯着我。
“你撒谎。”
我没吭声。
母亲松开林晓的手。
“远远。”
“你说实话。”
“妈能扛住。”
我蹲下来。
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胃有点小毛病。”
“得做个小手术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那就做呗。”
“妈不怕。”
“反正有你们在。”
林晓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担心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没人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下来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洗手间。”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我走过去。
林晓站在楼梯口。
“说吧。”
“阿姨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胃癌。”
“早期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然后抱住了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早期能治。”
“钱的事你别管。”
“我有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欠你太多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
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为什么除夕夜不接单？”
“为什么后来不接电话？”
“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怕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怕你跟着我受苦。”
“我怕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她瞪着我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听好了。”
“我离婚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“不是因为别的。”
“你听懂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楼梯口。
阳光照进来。
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