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病房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“陈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离婚手续办完了。”
“……这么快？”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就等我开口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妈还好吗？”
“醒了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她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。
我转头看母亲。
她闭着眼。
嘴角带着笑。
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窗外雪还在下。
我走到窗前。
楼下。
一辆出租车停下。
林晓下车。
穿着那件红色羽绒服。
在雪地里特别扎眼。
她抬头。
看见我。
挥了挥手。
我心跳加速。
她上楼。
推门进来。
“阿姨。”
母亲睁开眼。
“晓晓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林晓坐下。
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离婚了。”
母亲愣了一下。
“是为了远远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早该离了。”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母亲拍拍林晓的手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苦了你了。”
林晓摇头。
“不苦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我想跟陈远在一起。”
“你同意吗？”
母亲看看我。
又看看林晓。
笑了。
“我同意有什么用。”
“得看远远的意思。”
两人都看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缴费通知。
欠费两万。
我苦笑。
“先欠着吧。”
林晓掏出手机。
“我转给你。”
“别——”
“别什么别。”
“我钱多。”
她转了。
两万。
到账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别有压力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是为了阿姨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妈认你这个儿媳妇。”
林晓脸红了。
我站在中间。
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窗外。
雪停了。
阳光透进来。
照在病床上。
母亲和林晓的手。
握在一起。
我忽然觉得。
这三年。
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