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瑶说完那句话，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你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昭盯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所以，我哥真的死了？”
张瑶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的尸体……”
“就在湖底。”
“和林悦在一起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我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沈昭……”
他突然甩开我，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他们。”
声音很哑。
我追上去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现在去有什么用？”
“天都黑了。”
沈昭停下，回头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我哥……我哥就在湖底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声音抖得厉害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报警。”
“让警察来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不能自己捞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张瑶突然开口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警察查过。”
“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“湖底……湖底很深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有人……”
“有人不想让他们被发现。”
“谁？”
张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回来之后，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“就像今天。”
“你们来找我之前，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。”
“但开门……”
“没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张瑶看着我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很安静。
然后，一个女声传来。
“陆薇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快跑。”
是林悦的声音。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没回答。
只有一句。
“快跑。”
然后挂了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林悦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让我快跑。”
沈昭脸色一变。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死了吗？”
张瑶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她死的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不可能打电话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个号码……
有点眼熟。
我翻通讯录。
找到了。
是林悦的号码。
十年前的那个号码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张瑶。”
“你确定……”
“林悦真的死了吗？”
张瑶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那个号码……”
“她手机不是被挖出来了吗？”
沈昭突然开口。
“手机是挖出来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号码被复制过。”
“有人用她的号码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有人知道她的号码。”
我心跳更快了。
“谁？”
沈昭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们得找到那个人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这案子永远破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找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盯着张瑶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回来之后，有没有见过什么人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？”
张瑶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前几天，我门口放了一双鞋。”
“42码的男鞋。”
“和沈然的一样。”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我扔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那双鞋，我认得。”
“是沈然的。”
“他失踪那天穿的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沈昭！”
他没停。
“我要去湖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张瑶。
她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去吗？”
张瑶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你们小心。”
“湖边……”
“湖边有人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回了宿舍。
门关上了。
我和沈昭站在走廊里。
灯忽明忽暗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怕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我想去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下楼。
外面下着小雨。
路灯昏黄。
湖边的水面泛着光。
沈昭站在湖边。
盯着水面。
“哥。”
“你在吗？”
声音很轻。
被雨声盖住了。
但我听到了。
然后……
湖面开始冒泡。
一个接一个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浮上来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沈昭……”
“你看。”
沈昭盯着水面。
手攥得更紧了。
然后……
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。
惨白。
像死人的手。
我尖叫出声。
沈昭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哥？”
那只手没动。
只是伸着。
像在等我们。
我拉住沈昭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不是呢？”
沈昭没听。
他甩开我。
往前走。
水没过他的脚踝。
膝盖。
大腿。
“沈昭！”
我喊他。
他不理我。
然后……
那只手突然缩回去了。
水面恢复平静。
沈昭站在水里。
愣住了。
“哥？”
“哥！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。
我跑过去拉他。
“快上来！”
“水里危险！”
沈昭被我拽上来。
浑身湿透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哥……”
“我哥在下面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不想见我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能抱住他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们站在湖边。
浑身湿透。
然后……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湖底传来。
“陆薇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是林悦的声音。
“但……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我问。
但她没回答。
只是重复。
“快跑。”
“快跑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像沉下去了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快跑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……
我们得走。
我拉着沈昭往回跑。
身后，湖面突然炸开。
水花溅得很高。
像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了。
我不敢回头。
只能跑。
跑到宿舍楼下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湖边……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保安服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但我知道……
他来了。
那个保安。
他没死。
他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