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沈昭跑进宿舍楼大厅。
浑身都在抖。
不是冷。
是怕。
那个保安。
他明明死了。
我亲眼看见他倒在湖边。
血。
很多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昭喘着气，声音发颤，“他……他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但刚才那个人，就是他。”
沈昭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按住他手。
“你听。”
大厅里很安静。
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然后。
我听到了。
一个声音。
从外面传来。
“陆薇。”
“沈昭。”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是保安的声音。
但不是活人的声音。
是死人的。
沈昭也听到了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他……他也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还在说话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在叫我们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昭骂了一句，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知道。
我松开沈昭的手。
往门口走。
“你干嘛？”沈昭拉住我。
“我去问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他还在。”
“他能说话。”
“那我就能问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恐惧。
也有别的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陆薇——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推开大门。
雨停了。
湖边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保安服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我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很重。
他在等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沙哑。
像从很远的湖底传上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问。
他抬起头。
帽檐下。
是一张我熟悉的脸。
但不对。
不是保安。
是……
沈然。
沈昭的哥哥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但没完全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有人要我活着。”
“有人……”
“要我看着你们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陆薇。”
“你听到了。”
“你听到了所有声音。”
“但你没听到……”
“最重要的那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他说。
“他也在下面。”
“他一直在叫你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没听到。”
我愣住了。
爷爷。
我爷爷。
他早就死了。
在我十岁那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对。”
沈然点头。
“但他没走。”
“他一直……”
“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听见他。”
“等你……”
“救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爷爷。
在湖底。
“你骗我。”
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沈然摇头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是第一个。”
“第一个被扔进湖里的人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十岁那年。”
“他发现了秘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沈然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他说。
“沈昭在等你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去。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然后。
他消失了。
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爷爷。
在湖底。
十年。
我从来没听到过他的声音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？
“陆薇！”
沈昭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看到他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哥。”
沈昭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他还在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我爷爷也在湖底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眼睛里全是震惊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也在。”
“他一直在叫我。”
“但我没听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我听不到？”
我崩溃了。
蹲在地上。
哭。
沈昭也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们会找到的。”
“会找到你爷爷。”
“会找到真相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他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但他在。”
沈昭说。
“他在。”
“你听到了他。”
“虽然很晚。”
“但听到了。”
“那就还有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。
我听到了。
一个声音。
从湖底传来。
很轻。
很模糊。
但我知道。
是爷爷。
“薇薇。”
“爷爷在。”
“爷爷……”
“一直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