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哭。
沈昭抱着我。
他手在抖。
“陆薇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什么时候去世的？”
我抬起头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就在林悦失踪那段时间。”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妈说爷爷是溺水死的。”
“但尸体一直没找到。”
“他们说……”
“可能是被水冲走了。”
沈昭沉默。
突然。
他开口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会不会也在这湖里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说爷爷是在河里淹死的。”
“不是这个湖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但你真的信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因为。
我不信。
我一直不信。
但我没敢想。
没敢想爷爷也在湖底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湖到底埋了多少人？”
沈昭没接话。
他盯着湖面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现在还在说话吗？”
我仔细听。
那个声音。
一直在。
很轻。
像风。
“薇薇。”
“爷爷在。”
“爷爷一直在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他在。”
“他说他在。”
沈昭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找他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我问。
“挖。”
沈昭说。
“像挖林悦手机一样。”
“挖到你爷爷为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万一挖出来……”
“挖出来什么？”
沈昭打断我。
“挖出来真相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吗？”
“你爷爷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“他为什么叫你？”
我想。
我想知道。
但我怕。
怕知道。
怕真相太残忍。
“陆薇。”
沈昭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不管下面是什么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开始找。
找爷爷。
找爷爷的尸体。
但湖太大。
我们不知道在哪挖。
“你爷爷有没有给你提示？”
沈昭问。
我仔细听。
爷爷的声音。
还是那样。
很轻。
但这次。
我听到了方向。
从湖对岸传来。
“那边。”
我指着。
“他好像在那边。”
沈昭拉着我。
绕到对岸。
那里有一棵老槐树。
树下。
泥土很软。
“挖这里。”
我说。
沈昭找了一根树枝。
开始挖。
我也挖。
用手。
指甲里全是泥。
挖了大概十分钟。
树枝碰到了什么。
硬的。
沈昭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有东西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继续。”
他继续挖。
慢慢。
露出来一个东西。
不是骨头。
是一个铁盒子。
锈迹斑斑。
沈昭把盒子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发黄。
字迹。
是我爷爷的。
我认得。
信上写着。
“薇薇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爷爷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别怕。”
“爷爷是自愿的。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“为了救你妈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快跑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信掉在地上。
沈昭捡起来。
继续看。
“凶手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是什么？”
我问。
沈昭看着我。
脸色惨白。
“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