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我手里抖。
我爸的字。
我认得。
“薇薇，对不起，爸爸爱你。”
就这几个字。
没了。
我妈在旁边哭。
“他早上还好好的。”
“还问我晚上想吃什么。”
“说买完烟就回来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妈，我爸最近有没有奇怪的地方？”
我妈愣了下。
“他……他前几天翻老照片。”
“翻到一张你们小时候的。”
“看了好久。”
“我问他是谁，他说是同事。”
“但我看着不像。”
“照片上还有个小姑娘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照片呢？”
“我收起来了。”
我妈去卧室翻。
沈昭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，我爸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瞎想。”沈昭打断我。
“先看看照片。”
我妈拿来照片。
泛黄的。
我爸站在湖边。
旁边是个小女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。
扎着马尾辫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看着那女孩。
突然觉得眼熟。
“这谁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你爸没说过。”
我翻到背面。
有行字。
“1998年，和小悦。”
小悦。
林悦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爸认识林悦？”
“小时候就认识？”
沈昭走过来。
看了眼照片。
“你爸今年多大？”
“四十五。”
“1998年，他二十出头。”
“林悦那时候七八岁。”
“你爸认识她。”
“而且关系不一般。”
我腿软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爸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薇薇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爸！你在哪？”
“别找我了。”
“有些事，该结束了。”
“你妈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爸！”
“林悦的事，是你干的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但不是我推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没救她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在湖边。”
“看到她跟沈然吵架。”
“她掉下去。”
“沈然跑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就也跑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沈然呢？”
“他后来也失踪了。”
“是你干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失踪那天，我不在学校。”
“薇薇，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等我处理完，我会回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没推林悦。”
“只是没救她。”
“沈然失踪跟他没关系。”
沈昭皱眉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爸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撒谎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一团乱。
我妈在旁边哭。
沈昭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。
他蹲下来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你爸既然承认了没救林悦。”
“那至少说明他跟这事有关。”
“但沈然的事……”
“可能真不是他。”
“我们得找到他。”
我抬头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他电话关机了。”
沈昭想了想。
“你爸有没有特别常去的地方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平时就上班、回家。”
“没什么爱好。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他……他偶尔会去城西的老房子。”
“你奶奶留下的。”
“他说去打扫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