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抖得厉害。
短信就五个字：
“我回来了，棠。”
没署名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我爸。
那个在我妈嘴里死了十几年的人。
“沈棠？”
陆辞凑过来看。
我下意识把手机扣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皱眉。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去趟厕所。”
躲进隔间。
我重新打开短信。
号码是陌生号。
但我记得这个语气。
他真没死。
我妈说的都是真的。
我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棠棠。”
那个声音。
十几年没听过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装傻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你妈跟你说了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声音发紧。
“省城。”
“听说你妈住院了。”
“我来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但我得见你一面。”
“有些事得当面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妈的手术费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周家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周家？”
“关周家什么事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省医院对面那个咖啡店。”
他挂了。
我蹲在厕所里。
脑子嗡嗡响。
周家。
他提周家干什么？
他知道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洗了把脸。
走出去。
陆辞靠在墙上等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脸都白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胃疼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拉着他往外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病房。”
“沈棠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你有事瞒我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敏感了？”
“从你开始骗我开始。”
他声音沉。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你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“但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走吧。”
回病房的路上。
我一直想。
我爸回来干什么？
他知道周家什么事？
手术费的事？
还是……
车祸的事？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重生一次还不够乱。
我妈睡着了。
脸色好多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握着她的手。
陆辞去楼下买粥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周砚发了条微信。
“你知道我爸回来了吗？”
等了一会儿。
他回：
“知道。”
“他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要见我。”
“还提了你们家。”
“别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明天见面说。”
“周砚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回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凉。
陆辞拎着粥回来。
“趁热喝。”
我接过。
没胃口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一个人如果消失了十几年。”
“突然回来。”
“能是为了什么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钱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愧疚。”
“你觉得是哪个？”
“你希望是哪个？”
我看着我妈。
她眉头皱着。
梦里也不安稳。
“我希望他滚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陆辞没说话。
只是把粥推到我面前。
我喝了一口。
烫。
烫得我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