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公司的时候，林悦已经在人事部了。
听说她主动交代了所有事。
数据篡改、嫁祸、还有——
她说是她一个人干的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江临给我发了条消息。
“她没说别的。”
我回：“嗯。”
“中午一起吃饭？”
“再说。”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——
十点多的时候，林悦从人事部出来了。
她眼睛红肿，妆都花了。
经过我工位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沈念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“但数据我真的全部恢复了。”
“公司那边……我辞职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——
中午，江临还是来找我了。
他带了两份盒饭，直接坐我旁边。
“吃吧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不吃东西怎么行。”
他把筷子塞我手里。
“你还在想林悦的事？”
我扒了一口饭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她说就她一个人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江临放下筷子。
“不信。”
“她一个行政助理，怎么拿到你的账号密码的？”
“就算猜到了，她怎么知道项目数据存在哪个文件夹？”
“你电脑里文件那么多。”
我一愣。
对啊。
我都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而且——”江临压低声音。
“她修改数据的时间，是凌晨两点。”
“那个时间，她怎么进的公司？”
“门禁记录呢？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帮她。”江临说。
“或者——”
“她只是替罪羊。”
——
我放下筷子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个人肯定知道我们以前的事。”
“不然不会挑这个时间点动手。”
江临看着我。
“而且——”
“他可能还在公司里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妈的。
这破事还没完。
——
下午，我偷偷去找了林悦。
她在收拾东西。
“林悦。”
她回头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谁帮你进的公司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没、没有人。”
“我自己有门禁卡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电脑密码的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猜的。”
“你生日加123。”
“太简单了。”
“那项目数据呢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存在哪个盘？”
她沉默。
“林悦。”
“你到底在替谁背锅？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害人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哭了。
——
晚上，我回到家。
躺在沙发上发呆。
江临打电话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不肯说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那个人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“他既然想害你，就不会只做一次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，我这才入职几天。”
“感觉待了三年。”
江临笑了。
“这才刚开始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你放心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——
挂了电话，我打开微信。
看到江临的头像。
还是三年前那张。
我点进去。
他的朋友圈封面，是我以前给他拍的照片。
心里有点酸。
又有点甜。
这个人啊。
真是的。
——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江临发来的消息。
“别多想，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我接你上班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盯着屏幕发呆。
突然，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江临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，你以为林悦走了就没事了？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