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知道我要来？”
周远笑了一下。
“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进来坐吧。”
他侧身让开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走了进去。
——
办公室很大。
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。
周远倒了杯水递给我。
“你喝点水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他坐在我对面。
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想查三年前的事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离开江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周远没笑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三年前你实习那天开始。”
——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你在这实习。”
“面试官是我。”
“那天你穿着白衬衫。”
“扎着马尾。”
“笑起来特别好看。”
“我当时就想……”
“要是能追到你多好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你成了江临的女朋友。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把我招回来？”
“就是为了拆散我们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林悦是你安排的吧？”
“威胁短信也是你发的？”
“照片也是你放的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林悦会做得那么过火。”
“我只是让她……”
“制造点麻烦。”
“让你们产生矛盾。”
——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差点毁了我！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后悔了。”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三年前……”
“你和江临分手。”
“是因为我。”
——
我猛地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我找人给你发了条短信。”
“说江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。”
“你信了。”
“然后你们就分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嫉妒。”
“我嫉妒江临。”
“凭什么他什么都有？”
“凭什么他能得到你？”
——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恶心。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“但我劝你……”
“别告诉江临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我会让他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。”
“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。”
——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“是交易。”
“你离开江临。”
“我保证不再动他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我不确定我会做什么。”
——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。
愤怒、恶心、无助。
但最后……
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我不能让江临再受伤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发誓。”
“不再伤害任何人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——
我转身。
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江临。
我接了。
“念念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电梯里的镜子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深呼吸。
我不能让他看出来。
——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打开。
江临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“担心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沙子进眼睛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伸手。
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骗我。”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江临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