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白玫瑰。
又是白玫瑰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抖得厉害。
江临一把夺过手机,看完后脸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骂人。
“她疯了。”
他说。
“苏晚疯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。”
“白玫瑰好看吗?”
“下次我送你红玫瑰。”
“红玫瑰。”
“像血一样红。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又掉了。
江临捡起来。
直接回拨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?”
电话那头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很柔。
“江总。”
“别生气嘛。”
“我只是想送沈小姐一份礼物。”
“她不是喜欢白玫瑰吗?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实习的时候。”
“周远送过她一束白玫瑰。”
“她可开心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三年前?
周远送过我白玫瑰?
我怎么不记得?
江临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他说。
“她不喜欢白玫瑰。”
“她喜欢红玫瑰。”
电话那头又笑了。
“是吗?”
“那下次我送红玫瑰。”
“保证让她印象深刻。”
江临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三年前……”
“周远真的送过我白玫瑰?”
他点头。
“你实习结束那天。”
“他送了一束。”
“你当时没要。”
“扔了。”
我努力回忆。
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
但记不清了。
“所以她是因为这个?”
“才送白玫瑰?”
江临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三年前的事。”
“她都知道。”
我背脊发凉。
“那她现在想怎样?”
“杀了你?”
“还是杀了我?”
江临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她想要公司。”
“她舅舅的董事长位置。”
“她想要周远。”
“但周远在监狱里。”
“所以她恨你。”
“恨你抢走了周远。”
“恨你抢走了我。”
“恨你什么都有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有什么?”
“我他妈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连我妈都被她绑架过。”
“我有什么?”
江临抱住我。
“你有我。”
他说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有我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们报警?”
他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
“她舅舅是董事长。”
“警局有人。”
“报警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死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冷。
“不。”
“我们等。”
“等她动手。”
“等她露出破绽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一击必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真的变了。
但我没变。
我还是那个沈念。
那个会害怕的沈念。
“江临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受伤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绝对不会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怕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推送。
新闻。
“城西仓库爆炸案最新进展。”
“警方发现。”
“爆炸前半小时。”
“有人看到一女子进入仓库。”
“监控拍到。”
“该女子戴口罩。”
“但身形疑似。”
“公司董事长秘书苏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江临也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亲自去的?”
江临点头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彻底疯了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等。”
“等她再动手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抓住她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在说。
沈念。
你等不起。
她会杀了你。
真的会。
我握紧江临的手。
“江临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她真的杀了我。”
“你会怎样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坚定。
“我会陪你去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死了谁给我报仇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抱得很紧。
很紧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。”
“游戏才开始。”
“别急着死。”
“我会慢慢玩。”
“慢慢。”
“玩死你。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像我的心。
也碎了。